
作为顶楼唯一的住户,我点的毛血旺总在凌晨消失。 装了监控才发现,
楼上阳台倒挂着个脸色惨白的家伙,正用吸管偷喝我的鸭血汤。 “你礼貌吗?
”我忍不住发弹幕吐槽。 他吓得吸管都掉了,慌忙在窗上贴便利贴:“抱歉,
社恐不敢敲门。” 第二天我掀开床底,发现他蜷缩在黑暗里,
面前摆着字迹颤抖的纸条: “等您睡着后,我能再点一份毛血旺吗?” 窗帘无声晃动,
我意识到他从未离开。十二点整,电梯间那“叮”的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深夜里炸得我心口一跳。惨白的光线从缓缓打开的金属门里倾泻而出,
像泼了一地冰冷的牛奶。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出去,
那点微光迅速被身后吞噬的电梯门切断,走廊重新沉入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空气里有种陈年老楼特有的味道,灰尘、一点点潮气,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
我跺了下脚,声控灯在头顶挣扎着闪了两下,发出病恹恹的“滋啦”声,
昏黄的光晕勉强罩住我脚下不到一米的距离,光线边缘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栋老楼的顶楼,只住着我一个。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激起空洞的回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一层跟着我,踏着同样的节奏。钥匙插入锁孔,
金属摩擦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推开门,
熟悉的、属于我一个人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外卖餐盒的油香。我反手锁好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了一整天的浊气都挤出去。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光线柔和,
驱散了一小片黑暗。我把沉重的通勤包扔在鞋柜旁,
目光习惯性地投向小饭桌——桌上空空如也。
那碗本该热气腾腾、红油翻滚、香气四溢的毛血旺呢?心脏猛地往下一沉。又来了。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连着四个加班的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回这孤岛般的顶楼,
满心期待用那碗滚烫麻辣的毛血旺抚慰饥肠辘辘的胃和紧绷的神经。可每一次,
迎接我的都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桌子,连外卖袋都不翼而飞。怒火“腾”地一下窜上来,
瞬间烧干了所有的疲惫。饥饿的胃在愤怒地绞痛。这栋楼除了我,顶楼还有谁?!
谁他妈天天偷我的毛血旺?!我冲到窗边,猛地拉开那扇积了厚厚灰尘的旧窗,
对着外面死寂的夜空压着嗓子低吼:“谁干的?!有种出来!
” 声音在空旷的夜风里显得又干又涩,瞬间就被黑暗吞没,连个回音都没有。
只有远处模糊的城市灯光,像鬼火一样漂浮着。我喘着粗气,狠狠关上了窗,
冰冷的玻璃映出我扭曲的、气急败坏的脸。不行,必须抓住这个贼。我翻箱倒柜,
找出了去年心血来潮买的那个微型摄像头,只有指甲盖大小,自带夜视功能。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粘在饭桌正对面、冰箱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镜头正好对准桌面。
设置好移动侦测录像。做完这一切,心里的憋屈和愤怒才稍稍平息了一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设下陷阱般的冰冷决心。我饿着肚子,胡乱塞了几片干巴巴的饼干,
倒在床上,在一种混合着饥饿、愤怒和莫名不安的情绪里沉沉睡去。第二天,
我特意请了上午的假。手机连接上摄像头,调出昨晚的录像。凌晨一点十七分。屏幕里,
我的小饭桌安安静静。突然,画面边缘,靠近窗户的位置,
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我屏住呼吸,把手机凑得更近。一个影子,不,
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无声无息地……倒吊了下来。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镜头里,
夜视模式让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幽绿色。
那人或者说东西像一只巨大的、失去活力的蝙蝠,
双脚勾在我家窗外那锈迹斑斑的老式防盗网栏杆上,整个身体倒悬着垂落下来,
几乎紧贴着我的玻璃窗。一张脸占据了屏幕中心。惨白,毫无血色,
像刷了一层劣质的白垩粉。深陷的眼窝里,两点幽光直勾勾地射向……桌上的毛血旺。
他暂时只能这么称呼动作僵硬地抬起一只手,指关节苍白得吓人。
那手里捏着一根……透明的塑料吸管?
他小心翼翼地把吸管从窗户上方一条不起眼的缝隙里塞了进来——那缝隙我从未留意过,
细得几乎看不见。吸管精准地探入塑料碗里漂浮的鸭血块之间。他含住吸管的另一端,
腮帮子猛地一瘪,用力一吸。屏幕上清晰地看到,碗里一块暗红色的鸭血颤动着,
顺着那根细细的透明吸管被抽离了汤面,一点点向上蠕动,消失在窗缝之外。他喉结滚动,
极其满足地吞咽了一下。幽绿的光线下,
那张惨白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贪婪的惬意。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恐惧?荒谬?愤怒?全都搅和在一起,
变成一种极其怪异的麻木感。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看着他用那根可笑的吸管,
专注而执着地,把碗里的鸭血一块、一块、又一块地吸走。红油汤面逐渐降低,
只剩下豆芽、木耳那些可怜的配菜孤零零地漂着。
他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对着汤面吸了几口红油,发出“嘶溜”的轻微声响。
一股邪火猛地冲上头顶,压过了最初的惊悚。我手指颤抖着,
点开监控APP的实时对讲功能,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声:“你礼貌吗?!
”声音通过摄像头的小喇叭在寂静的屋子里炸响。效果立竿见影。
屏幕里那个倒吊着的家伙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高压电打中了。
那根吸管瞬间从他僵直的手指间滑脱,“啪嗒”一声轻响,掉在我的窗台上。
他惊恐地抬起头,那双幽绿光线下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隔着屏幕,
似乎与我愤怒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脸上的惬意瞬间冻结,被一种极度惊慌失措的表情取代,
像是偷吃糖果被抓个正着的孩子,但那孩子的脸白得如同停尸房里的石膏像。他手忙脚乱,
动作因为倒吊的姿势而显得更加笨拙可笑。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摸索着,
掏出一张黄色的便利贴,又摸出一支笔,慌乱地在纸上划拉着什么。然后,
他艰难地扭转身体,伸长手臂,
把那张便利贴用力拍在了我的玻璃窗内侧——就在他刚刚塞吸管的那条缝隙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像受惊的壁虎,猛地一缩身体,手脚并用,
极其迅速地沿着防盗网的栏杆向上攀爬,眨眼间就消失在我的窗户上方,
只留下窗外空荡荡、幽绿色的夜视画面和窗玻璃上那张刺眼的黄色便利贴。
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我自己粗重的、擂鼓般的心跳声。我盯着屏幕上那张便利贴,
黄色的方块在幽绿背景中像一块溃烂的疮疤。过了足足一分钟,我才找回一点力气,
几乎是爬下床,踉跄着走到窗边。便利贴贴在冰冷的玻璃内侧,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颤抖:抱谦,社恐不敢敲门。
“歉”字还写错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冰火交织的荒谬感瞬间攫住了我。
恐惧被这笨拙的道歉和错别字冲淡了些许,但另一种更深的、粘稠的不安却悄然弥漫上来。
社恐?不敢敲门?所以就用倒吊的方式,用吸管偷我的鸭血?
这逻辑简直……清奇得让人脊背发凉。我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窗框上沿,
那条他塞吸管的缝隙,此刻像一个咧开的、无声嘲讽的嘴。他刚才……是从哪里消失的?
楼上?可楼上明明是天台啊!那封顶的、布满废弃水箱和鸽粪的冰冷水泥平台!
一个倒吊着吸鸭血的“社恐”……住在天台?
白天明亮的光线也无法驱散心底那层厚重的阴霾。那张写错别字的便利贴被我捏在手里,
指尖冰凉。社恐?倒吊吸鸭血?这组合太诡异,像强行拼凑的拙劣借口,
每一个字都在散发着不安的气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回想监控里的每一个细节:他那笨拙的动作,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有……他消失的方向。
楼上。只有天台。那个地方除了废弃水箱和鸽粪,什么都没有。
除非……一个冰冷滑腻的念头,像毒蛇一样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我的脑海。
除非……他根本就没离开这间屋子?这个想法让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竖。昨晚的监控里,
他确实是从窗户上方消失了。但……有没有可能,他翻进来过?这个念头一旦滋生,
就像野草般疯狂蔓延。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顾不上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这间住了两年的小公寓:沙发底下?衣柜里?狭窄的浴室?最后,
我的视线定格在卧室那张笨重的双人床。那张床是房东留下的老古董,实木框架,
床底离地很高,黑洞洞的,像一张无声等待的巨口。我从未彻底清理过那里,
最多只是用扫帚胡乱划拉几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我屏住呼吸,慢慢地,
极其缓慢地弯下腰,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板。然后,我猛地趴了下去,侧着头,
将视线投向那片床底的黑暗。黑暗。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但就在那片黑暗的中心,
就在灰尘堆积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轮廓!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那个轮廓背对着我,
穿着深色的、质地不明的衣服,身体以一种人类难以长时间保持的僵硬姿态缩成一团,
像一只受惊的、巨大的黑色甲虫。他紧贴着最里面的墙壁,一动不动,
仿佛已经和那片黑暗融为一体。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我几乎要尖叫出声,
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死死盯着那个轮廓,
眼睛因为过度惊恐而瞪得发酸。就在这时,
我的目光捕捉到了轮廓前方、靠近床沿边缘的地面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一张纸。白色的,
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有字。极度的恐惧中混杂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
我像着了魔一样,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地板上摸索,一点点,极其缓慢地,
碰到了那张纸的边缘。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住纸边,一点一点地,
把它从床底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里拖了出来。纸页摩擦地面的声音细微得如同幻觉,
却在我耳中无限放大。终于,那张纸完全暴露在卧室昏暗的光线下。
上面的字迹是用铅笔写的,笔画扭曲得厉害,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颤抖,
比便利贴上的更加狂乱:等您睡着后,我能再点一份毛血旺吗?字迹的颤抖仿佛带着电流,
瞬间窜遍我的四肢百骸,将我死死钉在原地。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留下彻骨的冰凉。他在这里!他一直在这里!在我床底下!像一只潜伏在巢穴里的怪物,
无声无息地等待着我入睡!那张惨白的脸,倒吊的姿态,
吸食鸭血的贪婪……所有恐怖的画面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重组,
最终凝聚成眼前这张床底下的纸条。巨大的惊骇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
几乎要把它捏爆。我猛地抬起头,
视线本能地、惊惶地扫向窗户——那扇连接着外面世界的窗户,
那扇他曾经倒吊着出现的窗户。厚重的窗帘拉着,隔绝了外面的天光,房间里一片昏暗。
就在我惊恐的目光落在窗帘上的刹那——那厚重的、深蓝色的绒布窗帘,靠近地面的下摆,
极其轻微地、无声地……晃动了一下。没有风。窗关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死寂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那一下晃动,细微得如同错觉,
却又无比清晰、无比真实。像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刚刚在窗帘后面……轻轻动了一下。
时间凝固了。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肺叶,带着冰冷的刺痛。
我瘫坐在地板上,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床沿,那张写着颤抖字迹的纸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灼烧着我的指尖。床底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正无声地膨胀、蔓延,散发出冰冷潮湿的恶意。
窗帘垂落在地,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一下诡异的晃动从未发生。可我知道,它动过。
就在我读完那张纸条,恐惧达到顶峰的瞬间。那一下晃动,不是风,不是我的错觉。是存在。
他就在那里。在床底,或者在窗帘后面?或者……无处不在?
这个念头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我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子,
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厚重的深蓝色窗帘。布料纹丝不动,沉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帘下摆与地板相接的那道缝隙。黑暗中,那里似乎比别处更暗一些?
是阴影?还是……我猛地闭上眼,不敢再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
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漩涡:报警?大喊救命?
冲出门去?可万一惊动了他……他会做什么?那张纸条……“等您睡着后”……他只是在等?
等我失去意识?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强烈的恶心感翻涌上来。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饥饿。从昨晚到现在,我只胡乱塞了几片饼干。那碗被偷走的毛血旺,
那红油翻滚、鸭血滑嫩的画面,不合时宜地、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带着强烈的、诱人的香气幻觉。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这念头简直荒谬绝伦!
床底下或者窗帘后面可能就藏着一个倒吊吸血的怪物,而我居然……饿了?还想点外卖?
点毛血旺?!可那强烈的饥饿感是如此真实,如此迫切,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胃里抓挠。
它蛮横地冲淡了部分恐惧,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破罐子破摔的荒诞感。
报警电话的号码在脑海中闪过,但手指却僵硬得抬不起来。尖叫?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
冲出去?双腿如同灌了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压抑的呼吸声。窗帘依旧垂着,床底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个“社恐”,仿佛真的只是躲了起来,在等待某个他认定的“安全”时刻。我低头,
再次看向手里那张颤抖的纸条。“等您睡着后,我能再点一份毛血旺吗?
”一个极其疯狂、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伴随着胃部又一次剧烈的抗议,
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甚至在我意识到之前,
已经变成了喉咙里一声近乎叹息的、干涩的低语:“要不……再点一份?
”空气像是凝固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粘稠的窒息感。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后背紧贴着床沿粗糙的木头纹理,那张写着颤抖字迹的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指尖发麻。床底的黑暗仿佛有了重量,沉沉地压在我的头顶。窗帘纹丝不动,
像一块垂死的幕布,但刚才那一下无声的晃动,像一根冰冷的针,深深扎进了我的神经末梢。
“等您睡着后,我能再点一份毛血旺吗?”纸条上的字迹在我眼前扭曲、放大,
每一个颤抖的笔画都像在嘲笑我的恐惧。报警?报警电话的数字在脑子里打转,
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念头。冲出去?双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别说跑,连站起来都困难。
尖叫?喉咙被无形的恐惧锁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饥饿感不合时宜地卷土重来,
胃袋空空如也,绞痛着,抗议着,那幻觉中的红油香气和滑嫩鸭血,
此刻竟成了最诱人的毒药。荒谬。太荒谬了。
一个可能随时从床底爬出来或者从窗帘后扑出来的、倒吊着吸鸭血的怪物,
而我居然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满足它的口腹之欲?这念头本身就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我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关节捏得发白。
眼睛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床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还在那儿吗?蜷缩着,僵硬着,
像一尊冰冷的石像?还是……已经动了?那厚重的窗帘下摆,是否又有阴影在无声地流淌?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恐惧和饥饿在我体内展开了一场荒谬的拉锯战。理智的丝线一根根崩断。
“操……”一声极低的、带着颤音的咒骂从我牙缝里挤出来。
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点!点一份!点一份超大份的!滚烫的!
辣死人不偿命的!看看这“社恐”到底想干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其在这等死,
不如……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成形,就带着一种病态的决绝。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离了床边那片令人窒息的区域,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才勉强支撑着站起来。双腿抖得像筛糠。我摸索着,从扔在门口的背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刺得眼睛生疼。点开那个熟悉的黄色外卖APP。手指哆嗦得厉害,
好几次按错了图标。找到那家熟悉的川菜馆。毛血旺。图片上翻滚的红油,油亮的鸭血,
鲜红的辣椒……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抽动。我咬紧牙关,
手指悬在“超大份”、“特辣”、“加三份鸭血”的选项上,停顿了足足五秒。
一股狠劲涌上来,我用力戳了下去!付款!指纹解锁时,
汗湿的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才成功。“订单已提交,骑手正在火速赶往商家。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突兀得如同丧钟。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屏幕的光幽幽地照着天花板一角。我做了什么?
我居然给一个藏在我床底、倒吊着用吸管偷鸭血的未知生物……点了一份外卖?!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比之前更甚。我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蜷缩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床底的方向,又神经质地瞟向那纹丝不动的窗帘。
心跳声在耳边轰鸣,盖过了一切。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如此煎熬。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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