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亲手为傅承聿熬了醒酒汤。他当着我面倒掉,
冷声道:“收起你的惺惺作态。傅太太这个位置,是芯芯让给你的。”我看着他,
当着他的面,将那份我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一点点撕成碎片。傅承聿,游戏才刚开始。
---1“夫人,先生回来了。”张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小跑到厨房,端起那碗温在灶上的醒酒汤。指尖被瓷碗烫得微微发红。但我没松手。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也是他的白月光,林芯,出国三周年的日子。
我知道他一定会去墓园看她。也一定会喝很多酒。玄关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傅承聿回来了。
他脱下带着夜露寒气的外套,看也没看我,径直走向楼梯。“承聿,”我端着碗,
挡在他面前,“喝点醒酒汤吧,胃会舒服点。”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醉意,只有冰冷的清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让开。
”“我熬了很久……”我试图把碗递近些。他抬手,手腕一扬。
“哐当——”瓷碗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深色的汤液溅湿了我的拖鞋和睡裙下摆。
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灼烧皮肤。“苏晚,”他叫我的全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收起你这套惺惺作态。”我看着地上的狼藉,没动。“傅太太这个位置,你是怎么得来的,
自己心里清楚。”他往前走一步,带着压迫感。“是芯芯‘让’给你的。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让”字,“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钝痛蔓延开。我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捡那些碎片。指尖碰到一块锋利的边缘,
血珠瞬间冒了出来。鲜红的血滴落在乳白色的碎瓷上,格外刺眼。
“嘶……”我轻轻吸了口气。傅承聿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手指上,
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他转身上楼,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书房门口。我维持着蹲着的姿势,看着那滴血慢慢晕开。然后,我站起身,
走到客厅的茶几旁。茶几抽屉里,放着一份文件。我把它拿出来。封面上,
是加粗的黑色字体——离婚协议书。傅承聿的名字,早就签好了。龙飞凤舞,
带着他一贯的决绝。只等我的签名。我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
流畅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墨迹未干。我拿着这份签好字的协议,走上二楼。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我听到他压低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芯芯,
别闹……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知道委屈你了。”“傅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她?
不过是个暂时的替代品。”“等她签了字,我立刻接你回来。”我站在门外,安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只等我这个“替代品”识趣地滚蛋。
我推开门。傅承聿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声音,他猛地回头,
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迅速挂断了电话。“谁让你进来的?”他的语气瞬间恢复冰冷。
我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将手里那份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的书桌上。他低头,
看到协议下方,我刚刚签好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算你识相。”他拿起协议,检查着我的签名,语气缓和了些,“条件你可以提,
算是我对你的补偿。”“补偿?”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是。房子,车子,钱,
随你开口。”他语气大方,仿佛在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乞丐。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
我伸出手,从他手里,慢慢抽回了那份离婚协议。他皱眉,不明所以。
我双手捏住协议的两端。“撕拉——”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傅承聿瞳孔骤缩。“苏晚!你干什么!”我没理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那份协议,一下,
又一下,撕成了无数碎片。白色的纸屑,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落在我和他之间的地板上。
我抬手,将最后一把碎纸屑,扬到空中。纸屑落在他的肩头,他的发梢。
我看着他瞬间阴沉铁青的脸,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我仰起头,
对他露出了一个结婚三年来,最明媚,也最冰冷的笑容。“傅承聿。”“游戏,才刚开始。
”“这傅太太的位置,我坐定了。而且,会坐得稳稳的。”他猛地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苏晚,你找死?”他的眼神狠戾,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我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的目光,手腕上的疼痛让我更加清醒。“找死?不。
”“我只是想看看,当你亲爱的芯芯知道,你永远也离不了婚,
永远不能名正言顺把她接回傅家时,她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有趣。”他另一只手抬起,
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书桌上。后背撞上坚硬的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窒息感瞬间传来。“你以为,你能威胁我?”他的脸凑近,呼吸喷在我脸上,
带着危险的气息。我因为缺氧,脸色开始发红,但眼神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我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掐在我脖子上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又像是在挑衅。“傅承聿……你可以……试试……”他的手指不断收紧。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会晕过去时,他猛地松开了手。大量空气涌入肺部,我伏在桌面上,
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站在我面前,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我弄乱的衬衫袖口,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模样。“苏晚,你想玩,我奉陪。”“我会让你知道,
挑战我的代价。”“你会跪着来求我签字的。”我扶着桌面,慢慢直起身,
抚摸着脖子上被他掐出的红痕。“好啊,我等着。”我转身,脚步有些虚浮,
但背脊挺得笔直,走向书房门口。在手握上门把时,我停下,没有回头。“对了,
忘了告诉你。”“你刚才打碎的那碗醒酒汤里,我放了点东西。”傅承聿身体猛地一僵。
“什么东西?”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拉开门,侧过头,对他嫣然一笑。
“你猜。”说完,我径直离开,关上了书房的门。将他惊疑不定的目光,彻底隔绝在门后。
走廊灯光昏暗。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那里,
静静躺着一枚微型录音笔。红光微弱地闪烁着。记录下了刚才的一切。包括他亲口承认,
傅太太的位置是林芯“让”给我的。包括他计划逼我离婚,迎娶林芯。也包括他刚才,
差点掐死我。我收起录音笔,深吸一口气,走向卧室。傅承聿,
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你拿捏的苏晚吗?你错了。从你为了家族利益,选择娶我,
却把真心留给林芯的那一刻起。你就错了。这场戏,我们一起唱下去。看谁,
先唱到曲终人散。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我的手指,轻轻抚上小腹。那里,
或许正在孕育着一个,他永远也不想知道,却也注定无法摆脱的……新的“游戏筹码”。
2第二天清晨,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吐司,煎蛋,牛奶。和过去三年每一个早晨一样。
傅承聿从楼上下来,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他看我的眼神,比昨夜更冷,像淬了冰。
他在我对面坐下,张妈给他端上黑咖啡。空气凝滞,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你昨晚在汤里加了什么。”他开口,不是疑问,是审问。我慢条斯理地涂着果酱,
头也没抬。“维生素。”他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苏晚,这种拙劣的把戏,很无聊。
”“比不上傅总夜半私会白月光的戏码精彩。”我咬了一口吐司,语气平淡。
他放在桌面的手瞬间握紧,指节泛白。“我最后问你一次,离不离婚。”“不离。
”我放下牛奶杯,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响,“协议,我已经撕了。”他盯着我,
眼神锐利得像刀,试图从我脸上找出破绽。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傅承聿,
傅氏集团正在争取城东那块地皮吧?”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听说,林氏企业也有兴趣。
”他瞳孔微缩。“你想说什么。”“没什么。”我站起身,“只是提醒你,傅太太这个身份,
有时候挺好用的。比如,参加一些,你不想让我参加,但我偏要参加的晚宴。”我拿起手包,
走向门口。“今晚林家的慈善晚宴,我会准时到场。”“以你妻子的身份。
”身后传来杯子重重砸在桌上的声音。我没回头。下午,我去了全市最贵的美容会所。
做了全身护理。选了最张扬的红色晚礼服,露背,曳地。刷卡,签单,傅承聿的副卡。
我又去了珠宝店。“把你们镇店之宝拿出来。”店员认出我,态度殷勤。
我选了一套红宝石首饰,项链,耳环,手链。价格高得令人咂舌。我眼睛都没眨,
再次刷了傅承聿的卡。看着刷卡单上那一长串零,我笑了笑。傅承聿,这才只是开始。
晚上七点,林家别墅灯火通明。我穿着那身惹眼的红裙,戴着价值连城的宝石,
独自一人出现在宴会厅门口。侍者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大半目光。窃窃私语声响起。
“那是……傅太太?”“她怎么来了?傅总不是……”“看她这身打扮,
失宠啊……”“听说傅总今天女伴是林小姐……”我无视那些探究、惊讶、幸灾乐祸的目光,
径直走向人群中央。傅承聿果然在那里。他身边站着林芯。林芯穿着一身白色纱裙,
柔弱纯洁,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小白花。她正挽着傅承聿的手臂,巧笑倩兮。看到我,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傅承聿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他身边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
也面露尴尬。我走过去,站定在傅承聿面前。“老公,”我声音不大,
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清,“你怎么自己先来了?也不等我一下。”我自然地伸出手,
挽住他另一只空着的手臂。傅承聿身体一僵,下意识想甩开。我用力箍住,
指甲几乎嵌进他昂贵的西装布料里。他低头看我,眼神警告意味十足。我仰头对他笑,
笑容无懈可击。林芯的脸色白了。她看着我被傅承聿挽住的手,眼圈微微发红,泫然欲泣。
“晚晚姐……你,你怎么来了……”她声音柔弱,带着委屈。我挑眉,看向她。
“林小姐这话说的,我丈夫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刻意加重了“丈夫”两个字。
林芯咬着唇,看向傅承聿,眼神求助。傅承聿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我呵斥:“苏晚,
别在这里胡闹!”“胡闹?”我轻笑,“挽着自己的丈夫,叫胡闹?
”我目光转向林芯挽着傅承聿的那只手。“那林小姐这又算什么?不懂分寸?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三人身上。林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承聿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啜泣。傅承聿立刻心疼了,
他看向我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苏晚!给芯芯道歉!”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道歉?
凭什么?”我上前一步,逼近林芯。“林小姐,需要我提醒你吗?挽着有妇之夫,
是不道德的行为。你父母没教过你?”林芯被我逼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苏晚!”傅承聿一把将我扯开,力道之大,让我踉跄了一下。他将林芯护在身后,
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你再敢碰芯芯一下,我让你好看!”我站稳身体,
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裙摆。抬头,依旧是笑。“傅总想怎么让我好看?像昨晚那样,
掐死我?”我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傅承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怒火覆盖。“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胡说,
你心里清楚。”我摸了摸脖子,那里用粉底仔细遮盖过,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淡淡的指痕。
众人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逡巡,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林芯躲在傅承聿身后,小声哭泣,
更显得我咄咄逼人。“承聿哥……算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她拉着傅承聿的衣袖,楚楚可怜。
傅承聿心疼地拍拍她的手,再看向我时,眼神冰冷彻骨。“苏晚,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
”“我不。”我拒绝得干脆,“慈善晚宴还没开始,我是来捐钱的。”我从小巧的手包里,
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签下傅承聿的名字,写下一個惊人的数字。然后,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支票投入了舞台旁的募捐箱。“傅太太苏晚,代表傅氏集团,
聊表心意。”我对着主办方林父林母的方向,微微颔首。林父林母脸色难看,
却不得不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傅承聿看着我的举动,额角青筋跳动。他知道,
我是在用他的钱,打他的脸。用傅太太的身份,膈应他和林芯。“好了,”我拍拍手,
像是完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老公,这里空气不太好,我有点闷,先去那边透透气。
”我转身,留给所有人一个优雅又张扬的背影。红色的裙摆划出决绝的弧度。
我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将我烧穿的视线。傅承聿,这才第二回合。你和你那朵小白花,
可要接住了。我走到露台,晚风吹散了些许烦闷。刚站定,一个略带戏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傅太太,好手段。”我回头。一个穿着暗蓝色西装的男人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酒杯,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是谢家那位常年待在国外,最近刚回来的小少爷,谢知恒。
傅承聿在商场的死对头。我挑眉。“谢少看戏看得很开心?”他走过来,
与我并肩站在栏杆前。“当然。能看到傅承聿这么吃瘪,值回票价。”他递给我一杯香槟。
我没接。“谢少有什么事,直说吧。”他笑了笑,收回手。“只是想跟傅太太交个朋友。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意有所指。我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谢少想多了,
我和我丈夫感情很好。刚才,只是夫妻间的小情趣。”谢知恒低笑出声。“是吗?
那傅太太的‘情趣’,可真特别。”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傅太太,
如果想换个合作对象,谢氏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我转头,看向他。“条件?
”“很简单。”他晃着酒杯,“你手里那份,能让傅承聿身败名裂的……录音。
”我瞳孔微缩。他怎么会知道?我明明做得很隐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语气冷淡。
“没关系。”谢知恒也不纠缠,递给我一张名片,“傅太太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他将名片塞进我手里。指尖不经意划过我的掌心。带着一丝凉意。“期待你的好消息。
”他举了举杯,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烫金名片。谢知恒。事情,
似乎变得更有趣了。我将名片收进手包。一抬头,看到傅承聿站在露台入口处。
脸色阴沉地看着我。以及,刚刚离开的谢知恒的背影。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苏晚!你竟然敢跟他搅在一起!”他力道大得吓人,手腕传来剧痛。我皱眉。“傅总,
放手。你弄疼我了。”“疼?”他冷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暴怒,“你还有脸喊疼?
”“你跟我的死对头在这里私会,把我傅承聿的脸往哪儿放!”“私会?
”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傅承聿,你眼睛瞎了?没看到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他找你你就理?苏晚,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他猛地将我拉近,气息喷在我脸上,
带着酒意和怒气。“我警告你,离谢知恒远点!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俊脸,突然笑了。“傅承聿,你在害怕?”“怕什么?
怕我跟他联手,对付你?”他眼神一凛。“就凭你?”“就凭我。”我仰头,
毫不畏惧地直视他,“傅太太这个身份,加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足够了。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苏、晚,
你、真、是、好、样、的。”“彼此彼此。”我们就这样在露台上对峙着,
像两只互相撕咬的困兽。谁也不肯先退一步。直到林芯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承聿哥……拍卖会要开始了……”傅承聿深吸一口气,狠狠甩开我的手。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转身,搂住林芯的肩膀,温柔地带着她离开。临走前,
林芯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柔弱。只有一丝清晰的,得意和挑衅。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心底一片冰冷。傅承聿,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好戏,还在后头。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很好。”“按计划进行。”挂断电话,我看向宴会厅内,
那个被人群簇拥着的,属于傅承聿和林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拍卖会是吧?
我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傅承聿,这份“结婚三周年”的大礼,希望你,喜欢。
3我回到宴会厅时,拍卖会已经开始。台上正在展示一条钻石项链。
傅承聿和林芯坐在前排VIP位置。他侧头听着林芯说话,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和温和。
林芯不时掩嘴轻笑,姿态亲昵。周围有人用暧昧的眼神看他们,又偷偷瞟向我。我面无表情,
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一条又一条珠宝名品被拍走。
傅承聿为林芯拍下了一对翡翠耳环。五十万。林芯惊喜地捂住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傅承聿没有躲。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和掌声。我冷冷看着。司仪拿出下一件拍品。一枚胸针。
古董,铂金底座,镶嵌着蓝宝石和碎钻,造型是一只翩跹的蝴蝶。起拍价二十万。
这胸针我认识。三年前,我和傅承聿的婚礼前夜,他拿着这枚胸针来找我。他说:“苏晚,
这是傅家传给长媳的信物。明天婚礼上,你戴上它。”那时我以为,
这至少代表了他一丝微末的认可。后来我才知道,这胸针本该属于林芯。是傅家老爷子坚持,
才落到了我手里。林芯为了这事,闹过不止一次。“三十万。”傅承聿举牌。他看向林芯,
眼神明确——这是要拍给她的。林芯脸上泛起红晕,娇羞地低下头。“三十五万。
”后排有人跟价。“四十万。”傅承聿再次举牌,势在必得。没人再跟。司仪开始倒数。
“四十万第一次。”“四十万第二次。”……“一百万。”清冷的女声响起。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我缓缓放下举起的号牌。傅承聿回头,
眼神锐利如刀。林芯脸上的笑容僵住。司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位女士出价一百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傅承聿脸色铁青。“一百一十万。”他咬牙。“一百五十万。
”我眼皮都没抬。场内响起抽气声。这胸针市场价最多六十万。“苏晚!
”傅承聿猛地站起身。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重新坐下。
“一百六十万。”他声音冰冷。“两百万。”我再次加价。“哗——”一片哗然。
林芯拉住傅承聿的胳膊,小声说:“承聿哥,算了,太贵了……”傅承聿甩开她的手。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两百五十万。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数字。我笑了笑,放下号牌。“傅总财力雄厚,我甘拜下风。
”“恭喜傅总,为博红颜一笑,一掷千金。”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傅承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司仪赶紧落槌。“两百五十万!成交!恭喜傅总!
”掌声稀稀拉拉。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傅承聿花了两百五十万,买了个“二百五”。
还是从我手里硬抢过去的。为了他那上不得台面的“白月光”。这脸,丢大了。
林芯拿到胸针,脸上却没了笑容。她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傅承聿坐在那里,背脊挺直,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拍卖会草草结束。宾客开始退场。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傅承聿挡在我面前。“苏晚,你故意的。”我看着他。“是又怎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整理着手包,“就是看不惯,我的东西,被脏手碰。
”我意有所指地看向他身后的林芯。林芯眼圈又红了。“晚晚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说你名字了?”我挑眉,“这么急着对号入座?”林芯被噎住,
眼泪掉下来。傅承聿将林芯护在身后。“给她道歉。”“做梦。”我们再次对峙。
谢知恒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傅总,傅太太,拍卖会结束了,还不走?”他笑着,
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转,“哟,这是又唱哪出?”傅承聿看到谢知恒,脸色更沉。“谢知恒,
这里没你的事。”“怎么没我的事?”谢知恒晃着手里的车钥匙,“我答应了送傅太太回家。
”傅承聿猛地看向我,眼神骇人。“你要跟他走?”“不然呢?”我反问,“跟你,
和你的林小姐一起?”我绕过他,走向谢知恒。“麻烦谢少了。”“我的荣幸。
”傅承聿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苏晚,你敢!”“放开。”我声音冰冷。“跟我回家!
”“家?”我笑了,“哪个家?有你,和你心上人的那个家?”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傅承聿,那个地方,让我恶心。”我没再看他铁青的脸,也没看林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径直和谢知恒离开。身后传来傅承聿压抑到极致的怒吼,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谢知恒的车是一辆银色跑车。他帮我打开车门。“傅太太,请。”我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离林家别墅。“去哪儿?”他问。“随便。”谢知恒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将车开上了环海公路。晚风吹乱我的头发。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没说话。“没想到,
傅太太战斗力这么强。”谢知恒率先打破沉默。“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傅承聿这次,
里子面子都丢光了。”“这才哪到哪儿。”我语气淡漠。他轻笑。“我现在相信,
你是真的想跟他玩到底了。”“录音的事,考虑得怎么样?”我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录音的事。”“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姿态慵懒,
“傅太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很简单。”“我不需要朋友。”我收回目光。
“你需要盟友。”他纠正,“一个人,斗不过傅承聿。”“加上你就可以了?”“至少,
胜算大很多。”我没接话。车子在海边一处观景台停下。远处是漆黑的海面,
只有灯塔的光孤独闪烁。“傅承聿最近在争取城东那块地。”谢知恒突然说,
“标书下周递交。”我心头一动。“你想让我偷标书?”“傅太太是聪明人。
”“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就凭,”他凑近,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我能帮你,
彻底搞垮傅承聿。让他,永无翻身之日。”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幽光。“而你,
可以得到傅氏集团,和你想要的……自由。”自由……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和傅承聿捆绑的这三年,我早已不知道自由是什么。我握紧了手包。里面有那支录音笔,
还有谢知恒的名片。“标书核心数据,在傅承聿书房的保险柜里。”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冷静得可怕,“密码,是林芯的生日。”谢知恒挑眉,随即笑了。“很好。”“不过,
”我看向他,“我要的,不止是自由。”“哦?”“傅氏集团垮了,我要分一半。
”谢知恒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浓的兴趣。“胃口不小。”“彼此彼此。”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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