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了罪臣之女的丫鬟,任务是辅佐她成为一代贤后。我教她人人平等,
她转头把嫡妹推进了荷花池。我教她自由恋爱,她勾引了我的暗恋对象。我教她女性独立,
她用我给的毒药铲除了政敌之女。直到她被册封为太子妃那晚,
用脚碾着我的手轻笑:“姐姐教得真好。”“现在该教我——怎么让你死得比较痛快?
”---头痛欲裂。苏念锦在一阵颠簸中醒来,
鼻腔里充斥着劣质脂粉和汗臭混合的酸馊气味。
她发现自己正挤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角落里,身边是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少女。
系统绑定成功。宿主苏念锦,任务目标:辅佐原书女主谢云舒登临后位,母仪天下。
任务失败,即刻抹杀。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苏念锦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她穿越了,穿进了一本她昨晚刚吐槽过的古早权谋文《凤唳九天》,
成了里面同名同姓、早早就被炮灰掉的、女主谢云舒的贴身丫鬟。而此刻,
正是谢家被政敌构陷,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的情节点!按照原情节,没多久,
真正的贵人就会出手,将谢云舒从泥淖中捞起,送入东宫。而原主苏念锦,
则会在不久后因为“意外”触怒贵人,被活活打死。不行!她绝不能死!苏念锦咬紧牙关,
目光投向角落里那个即使身处污秽、依旧脊背挺得笔直的少女——年仅十二岁的谢云舒。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头发微乱,小脸苍白,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惊惶,没有哭泣,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这就是她要辅佐的未来贤后?看起来……不太好掌控。马车终于停下,
她们被驱赶进了一处破败的院落,这里是教坊司最下等的所在。管事嬷嬷叉着腰,
唾沫横飞地训话,无非是些要她们认清身份、学好规矩、伺候贵人之类的污言秽语。
苏念锦悄悄挪到谢云舒身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蛊惑力的语气说:“小姐,别怕。
奴婢会帮你的。”谢云舒侧过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念锦心里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按照系统的指示和自己的想法,
开始了她的“辅佐”大业。“小姐,人生而平等,没有谁天生就该是主子,
谁天生就该是奴才。”趁着无人,苏念锦一边给谢云舒梳理头发,一边灌输着“先进思想”。
谢云舒看着铜镜中苏念锦认真的脸,轻轻“嗯”了一声。几天后,谢云舒那个骄纵的嫡妹,
因为嫉妒谢云舒即使落魄依旧清冷的姿态,故意来找茬,推搡间,谢云舒“不慎”落水,
而那嫡妹却因为脚下打滑,尖叫着栽进了更深、更脏的荷花池,呛了好几口污水,
被人捞起来时狼狈不堪,还因此感染了风寒,病了好一阵子。苏念锦事后心有余悸,
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试探地问:“小姐,当时……”谢云舒抬起眼,
眸色清澈无辜:“念锦姐姐不是说,人若犯我,不必忍让吗?我只是……没站稳。
”苏念锦哑然,看着谢云舒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将心底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或许……只是巧合?女主果然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花,有点反击意识是好事。
---教坊司的日子艰难,但谢云舒凭借着过人的容貌和那股子冷清气质,
很快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苏念锦根据系统提示,
锁定的“潜力股”——家世不错、性情温和的礼部侍郎之子,赵明轩。
苏念锦想办法制造了几次“偶遇”,让谢云舒在赵明轩面前展现才情和“不经意”的脆弱。
她教谢云舒:“爱情是自由的,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赵公子温文尔雅,是个良配。
”谢云舒学得很快。她会在赵明轩路过时,抱着残破的琵琶弹一曲凄婉的调子;会在无人处,
对着月光默默垂泪,恰好被他看见;会用苏念锦教她的、似是而非的“现代诗”句子,
引得赵明轩惊叹不已。赵明轩果然对她越发怜惜,暗中多有照拂。然而,苏念锦很快发现,
赵明轩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知何时也带上了几分欣赏和暧昧。他偶尔会私下塞给她一些点心,
或者关切地问她累不累。苏念锦心中窃喜,看来自己的魅力也不小。直到有一天,
她亲眼看见谢云舒“不小心”跌倒在赵明轩怀里,少女柔软的身躯和泛红的脸颊,
让赵明轩瞬间手足无措,耳根通红。自那以后,赵明轩来看她们时,
目光几乎全都黏在了谢云舒身上,对苏念锦,只剩下了客套的疏离。
苏念锦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涩又闷。她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任务,
女主得到重要男配的帮助,是好事。---转机出现在半年后。如同原情节一样,
谢云舒被一位神秘的贵人看中,脱离了教坊司,安置在一处精致的别院。
苏念锦作为“忠心耿耿”的丫鬟,自然也跟了过去。环境变了,苏念锦的“辅佐”更加卖力。
她开始给谢云舒讲武则天,讲吕雉,讲各种女性掌权的故事。“小姐,
女子并非只能依附男子,我们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和权力!”谢云舒听得认真,
偶尔会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让苏念锦都有些招架不住。别院的生活并非一帆风顺。很快,
就有其他权贵之女找上门来,言语间多是嘲讽和挑衅,为首的是吏部尚书之女王婉蓉,
气焰最为嚣张。王婉蓉的父亲,正是当年构陷谢家的主力之一。一次赏花宴上,
王婉蓉故意将茶水“失手”泼在谢云舒新做的衣裙上,言语极尽羞辱。谢云舒垂着眼,
一言不发,默默承受。回到别院,苏念锦气得不行,
翻箱倒柜找出之前偷偷弄来防身的几包药粉——系统商城出品的低级货色,效果不强,
但足以让人难受几天。“小姐!人善被人欺!我们必须反击!这个,
”她将一包泻药塞到谢云舒手里,“找机会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谢云舒看着那包药粉,又抬眼看看义愤填膺的苏念锦,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好。”她轻声应道,将药粉收进了袖中。几天后,
传来了王婉蓉暴毙的消息。据说死状凄惨,面色青紫,太医查验是中了剧毒。
苏念锦听到消息时,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她冲进谢云舒的房间,声音发颤:“小姐!
那药……那药只是泻药啊!怎么会……”谢云舒正在临帖,闻言抬起头,
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后怕:“是啊,念锦姐姐给我的,
不就是泻药吗?我也不知道王小姐怎么会……许是得罪了其他人吧?”她顿了顿,放下笔,
走到苏念锦面前,拉起她的手,眼神依赖又信任,“幸好有姐姐提醒我要防备,
我什么都没做。不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苏念锦看着她纯然无辜的眼睛,
一股寒意却从脚底窜起。她给的那包,确确实实只是泻药!王婉蓉中的剧毒是哪里来的?
谢云舒……她到底做了什么?还是真的只是巧合?可谢云舒的表现毫无破绽。
苏念锦只能将疑虑再次压下,或许……真的是王婉蓉自己惹了别的麻烦?王婉蓉之死,
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吏部尚书王莽痛失爱女,状若疯癫,
死死咬住了几位素来不和的政敌,其中就包括即将致仕的老太师。朝堂之上,攻讦不断,
局势陡然紧张起来。而谢云舒,却因为“受惊”需要静养,闭门不出。
那位幕后贵人来看她的次数,反而更多了。---时光荏苒,三年过去。
谢云舒已从青涩少女出落得倾国倾城,气质愈发沉静雍容。在贵人的运作下,
谢家旧案虽未彻底平反,但她已恢复了良籍,
甚至凭借几次“机缘巧合”下展现的“远见卓识”和“仁善之心”,
在士林中赢得了不小的名声。苏念锦看着任务进度条缓慢增长,
心中既欣慰又有些莫名的失落。谢云舒越来越耀眼,也越来越不需要她的“指导”了。
很多时候,她甚至看不懂谢云舒的布局和用意。这三年里,朝局风云变幻。
王莽因为女儿之死,行事越发偏激,树敌众多,最终被政敌联手扳倒,抄家流放。
老太师一派也受到重创,势力大不如前。而原本并不显山露水的太子,
却在几次赈灾、平乱中表现出色,声望日隆。苏念锦隐约觉得,这些变故背后,
似乎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可她看不真切。直到宫中选秀的旨意传来。
谢云舒毫无悬念地被选入东宫,册封为太子正妃。消息传来那晚,别院张灯结彩,
人人喜气洋洋。苏念锦也松了口气,任务完成大半,她终于可以摆脱随时被抹杀的恐惧了。
她端着精心准备的羹汤,走进谢云舒的寝殿,想最后再“叮嘱”几句,
巩固一下自己的“功劳”。殿内红烛高燃,映照着满室喜庆。谢云舒穿着大红的嫁衣,
端坐在镜前,镜中人眉目如画,雍容华贵。“小姐,不,太子妃娘娘!”苏念锦笑着上前,
“恭喜娘娘!日后……”她的话戛然而止。谢云舒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却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苏念锦,华美的嫁衣裙摆曳地,
无声无息。“念锦姐姐,”她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这三年,辛苦你了。”苏念锦心头一跳,强笑道:“娘娘说的哪里话,
这是奴婢的本分……”“本分?”谢云舒轻笑一声,打断她,“教唆我推庶妹下水,是本分?
引诱我去接近赵明轩,是本分?还是……给我毒药,让我去杀王婉蓉,是你的本分?
”苏念锦脸色瞬间煞白:“娘娘!你误会了!那药明明是……”“是什么?”谢云舒俯下身,
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声音却如寒冰,“是泻药?我知道啊。”苏念锦如遭雷击,
猛地抬头,对上谢云舒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没有了以往的依赖和伪装,
只有赤裸裸的嘲弄和冰寒。“可是,念锦姐姐,”谢云舒直起身,
用脚尖轻轻碾住了苏念锦撑在地上的手指,缓缓用力,钻心的疼痛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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