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为我放漫天流萤,只为哄我开心。可他不知道,我是来杀他的。为了这一天,
我谋划了好多年。他喝下毒酒前,以可怜的姿态问我,喜欢过他吗?
但他不会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了。01和阮司逢的新婚之夜当晚。他半步踏进门槛的那一瞬,
一把飞刀扎在他脚边。我失误了,错失了最好的机会杀他,可我根本忍不住,等不到他进来。
但他只是弯下腰捡起了刀,交给我。我恨他,恨的快要窒息,于是我拿起刀,扎进他的腹部,
他不躲,刀尖更进一寸。“阿杏,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些。
”他有气无力地说着:“那便恨我吧。”他想抬起手,拭去我的眼泪。我想起第一次见他时。
宫闱朱红的门槛上,蜷着个小小的身影。我走近了,才看清他垂着的眼睫,
如垂死蝶翅般细微地颤,薄唇紧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顺势坐到他旁边,这才得知,
原来他是被人欺负了,他的兄弟都说他是没娘的孩子,气得我撩起袖子,
想马上找人大干一架。他拉了拉我的衣裳,劝我冷静,他其实听了很多这样的话了。
我安慰了他好一会,再为他愤愤不平,让他要是再被欺负了就来找我,我很能打的,
他总算笑了出来。那时我们都很小,约莫七八岁。良久,他递给我一块枣泥糕,
或许有感谢的意思。枣泥糕的甜糯,混杂着御花园里新翻泥土的腥气涌进口鼻,
我们一口一口地分食着。糕点的碎屑沾在他的唇角,他浑然不觉,只抬眼看我。当时,
我是怎么想的呢。好像是。他真漂亮。第二次见他,似乎才算是真正认识。彼时他课业缠身,
我翻墙翻错了地方,意外掉进他寝宫。别的不说,他家还挺大的。那时,我还没认出他来,
他又递给我一块枣泥糕,我这才恍然大悟。比之从前,他五官更加精致锋利了。
只是看起来不太开心。他颇有点警告意味地说道:“蠢女人,整个皇宫上下无人不记得本宫。
”他居然敢骂我?!“我娘说了,我们家很厉害,我想记得谁就记得谁,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没办法命令我!”我趾高气昂地回复。倘若那时,
我知道对面站着的是太子,想必也会这样吧。“你翻墙进来,还是我接住的你!
”他气的要命,竟然连自称都忘了用。“要不是这皇宫路杂,我才不想进来呢!
”我双手抱胸。太子的脸色不妙,我正意下逃跑,他却突然丧了气。“算了,你走吧。
本宫不想同你争辩。”看他这副模样,我真担心是我将他欺负的太狠了,
其实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怎么能跟一个小男孩计较呢。我取下荷包,
里面装着我珍藏的半包荷花酥。“很甜的,你吃吧,这可是我从御膳房偷出来的。
”他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是我们和好的有些太快了。半晌,他才接过。
“谢谢……”他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们已经见过两次了!”“我啊?
我叫……虞,美,人~”说完,我便做了个鬼脸,再次翻墙跑了。我才不要告诉他我的名字,
萍水相逢,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再见到。其实这些过往想起时,我都能感受到当时喜悦的心情。
越对比,我越恨他。变故发生在我们的第三次见面。我叫虞晚杏,苏家嫡女,
自还未出生前就被先皇定下了婚约,未来要嫁给下一任皇帝。无论皇帝是谁,我都是皇后。
关于我为什么姓虞而不姓苏,因为我娘亲的爷爷是开国元老,随先皇立下汗马功劳,
赫赫战功加身。相嫁于苏家,等于变相扶贫,唯一的要求是第一胎要姓虞。
先皇的圣旨定的是虞氏女,可先皇想起来拟旨时,母亲早已许配嫁人,
这差事只好沦落在我头上。先皇薨了,太子如今登上皇位,
与我的婚事也差不多要提上日程了。这才有了如今我与他的成婚。第三次见他时,
他已到弱冠之年。只是比起从前,他更加淡漠,更加不苟言笑,
但是……我的风筝砸到了他的头。他捡起风筝,一眼锁定了在灌木丛旁的我,遥隔十里,
一双眸如常年经风雪,遇水不化的冰山。我手里还攥着风筝线,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如今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我也不可能不认识他。东宫之主,太子殿下,阮司逢。我行了个礼,
表示道歉。他将风筝还给我,拉着我去了一个地方。落霞谷。这是我第一次出皇宫,
原来人间的集市这么热闹,夕阳余晖洒落,比画卷上的更美。我刚想拉着阮司逢问,
怎么突然带我出来玩了?回过头,对上了他的眼。他的眼睛,好复杂,
里面都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好像还有一丝……愧疚?他为什么会对我愧疚,我们之间,
明明说不上不熟,也说不上关系好,难道是因为知道了我是他的未婚妻,
后悔带我出来看夕阳了?不对,可是这也不该愧疚。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十秒,我歪了歪头,
眼里全是疑惑。他先开口道:“天色还早,你想再玩会吗?东边的夜市很热闹,
有很多新鲜玩意。”他似乎是想证明似的,掏出了一个纸蛐蛐,送给我。我很开心地接过,
想了想,点了点头。反正有太子在,母亲应该不会怪罪下来,况且,她今天主动放我一天假。
出宫对我们这些官家女来说,是很难得的事情。可是,我后悔了。虞府的门大敞着,
门前那对石狮子身上沾着猩红的光点。是血,很多很多血。我跪坐在地上,
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道惨白的电光劈下,雨水砸下来,却冲不散浓重的铁锈味。
我张了张嘴,喉间却像是被血腥气堵死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原来,
一场谎言自我幼时便开始上演。我记得外公说,皇帝爷爷人很好,对我们一家都很好,
等未来我长大了,也要报答皇帝爷爷。可是虞府门口站满了锦衣卫,
雨水浸的我有些睁不开眼,却能看见他们的玉佩。如果我早点回家,
是不是还可以见母亲最后一面?是不是我的外公就不会死。
看见母亲尸体上盖着白布的那一刻,我耳边传来嗡嗡声,我呆住了,我想我可能在做梦,
也许下一秒再睁开眼,我就会醒来。泪水和雨水并齐滑过我脸颊,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也或许早就融合到了一起。母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所以我今日不用在家温书习字,所以太子带我出宫。母亲就这样离开了我,
她什么也没有留下。外公,你起来再看我一眼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菜了,我还想听你说话,
说什么都可以……就算只是唤我一声乳名。我最终晕倒在那场雨夜。大病一场后,
再转醒过来,先皇也不在了,留下的只有即将登基上位的阮司逢。父亲告诉我,
苏家得以保全,已是圣上网开一面,皇恩浩荡,虞家功高震主,结局注定如此。但我只知道,
我外公从来没做过对国对民对他不忠之事,却落得如此下场。阮司逢将于十日后迎娶我入宫,
婚仪一切从简。我冷笑一声,还知道避开我娘和外公头七。我做了个噩梦,
梦到阮司逢要在婚宴上掐死我,梦到母亲劝我不要恨,不要复仇,要快乐安稳地活一辈子。
醒来后,枕头湿了一大片,而桌子上放着一碟枣泥糕。我笑了笑,所有人都知道,太子,
哦不,应该改口叫皇帝了,那天我家会被满门抄斩。只有我,只有我傻傻的在外面。母亲,
你怎么忍心。02十日之期一过,我披麻戴孝嫁入皇宫。没有红盖头,没有宴请四方。
“是你要抄虞府满门的对吗?”我很平淡地问出这句话。“没有父皇的旨意,
我什么也做不了,他大限将至,也要拖着虞府一起走,你如今站在这里,是他当年的恩典。
”“他早就想杀我外公了?!”我攥紧拳头,忍住让自己不滴下眼泪。“他的心思,
没有人能猜透,日后,我会待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拿起刀,扎进他的腹部,
他不躲,刀尖更进一寸。我哭着说:“凭什么要我接受,我的外公,他那么好一个人,
他征战沙场多年,次次抱着死志,我的母亲,京城贵女,屡屡散财济民,她们又做错过什么?
”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我没有杀他的力气,原来恨屋及乌,是这种感觉。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死了,他开口,嗓音沉重沙哑:“她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
人的命数往往不在自己手中。”“那你呢,我这样对你,你是不是该取我的命了?
”“我不会伤害你。”他看我的眼神,多像对弱者的怜爱,天真又残忍,尚未长大的兔子,
对他怎么会有威胁。“其实我倒希望你取了我的命,这样,我不必愧疚没有早日下去陪她们。
”阮司逢凄凉地笑了笑。“阿杏,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些。
”他有气无力地说着:“那便恨我吧。”他抬起手,想拭去我的眼泪。我转过头,
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身后许久无动静。他不再说话,一瘸一拐地走出寝宫。后日,
我的妹妹,苏玲裳进宫寻我。我冷下脸:“谁让你来的。”“姐姐,我是来给你送伤药的。
”她嘀嘀咕咕好一会,掀开我袖子,再一看,发现皇帝并没有处置过我。“我没事。
”我扯回衣服。“姐姐,你行刺陛下的事都传遍了,他居然没有罚你。”“……”“姐姐,
虽然他没有罚你,但他万一怀恨在心,想以后攒一块处置你呢?”“……”“姐姐,
跟我走吧,我带你逃,去哪都行,只要不待在这。”“不用了。”我偏过头,看向窗外。
她顺着我的方向看过去,幼时,皇宫栽着的牡丹不见了。剩下一片,
一眼望不尽的虞美人花海。我扯了扯嘴角:“这里挺好的。”苏玲裳被我打发走后,
我命宫女碧儿将花全剪了。“娘娘……这些花好不容易……”“时翠。”我厉声唤道。
“奴婢在。”“外面的花,我不想看见第二次。”接着,半年过去,
我再也没看见过任何一株虞美人。时翠是个机灵的,她在我需要时出现,也从不多问。
冬天时,我浑身发冷,炭火盆烧着也好不到哪去,她会装二十个热水袋给我铺在床边。
我从小就体寒怕冷,往年,每到入秋,母亲就会织一件新衣,毛茸茸的,
比宫里的匠人做的还精巧,穿上就不冷了。我开始咳嗽,整个露华殿回荡着我难听的咳喘声。
“时翠,把那件棉衣拿来吧。”“是。”偶尔,阮司逢也会来我寝宫,吃了不少次闭门羹,
上供的赏赐却总是一批批的送入露华殿。不过,半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苏玲裳也入了宫,
被册封为嫔。“姐姐,以后我就可以经常来看你了!”“随你。”这次串门,
她又顺走我两块点心。父亲一直没有把我当女儿,毕竟我是外姓,苏玲裳并非我的胞妹,
而是姨娘生的,在皇宫里,还是要塞个自己家的人为好。可是苏玲裳很蠢,
她从来没有什么心思,父亲让她绣鸳鸯赠予皇上,她绣了两只黄鹂。朝恩殿上覆了一层新雪。
宫里的公公送来姜汤,时翠很主动的把汤倒了,嘴里还嚷嚷着陛下也不亲自来看看娘娘。
春天快到了。我想,我的计划也该开始了。我和阮司逢的关系,直到新年才有所缓和。
我想出宫,而正好,他站在露华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来了多久,
但也免得我再跑一趟朝恩殿。就这样,我上了阮司逢的马车,一路上,我闭着眸子,
不知不觉睡着了。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也没有开口。“到了。”他拍了拍我的手臂,
我揉了揉眼,发现自己睡在他的肩上。“……”好在阮司逢什么都没说。他跟着我,
尽管这不是我想要的出宫旅行,但是,随便他吧。我指了指一层很高的楼,昏黄的灯光下,
高楼挂着一盏兔子花灯。“我要这个。”我看着阮司逢。凭他对我的愧疚,
我想他不会不答应的。“等我。”他和手下说了几句话,便跟着一起走了,留下了一个侍卫。
再走到巷子口,我开始绕圈子,等侍卫寻找我时,我一劈掌打晕了他。接着,
我往青衣坊的方向跑。这是虞家世交顾家小姐顾青瓷的产业,她与我,自幼关系尚好,
我写过两封信拜托她。青衣坊的衣服可以送入皇宫,而交接时,
时翠会单独拿走送入露华殿的衣裳,避开宫中检查。这次,我是来告诉顾青瓷。
我要一个孩子。03待我回到那盏兔子灯所在的高楼时,兔子灯已经不见了。
正当我想观望一下阮司逢在哪时,我的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他正面色阴郁的抓着我。
“去哪了?”“四处转转。”“是去哪里转,需要一个时辰?”他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疼……”闻言,他总算松开了手。我的手腕处添了一道红痕,我抬眼,盯着他。“阮司逢。
”“大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侍卫上前,厉声说着,却被阮司逢抬手阻止。
我一步步靠近他,直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瞳孔猛的放大,接着,却听到我说。
“我的兔子灯呢?”“拿来。”他回头命令,侍卫递上那盏兔子灯。我端详着兔子眼睛,
红红的,身体呈白色的光晕,只是在那高楼的照耀下,却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它很漂亮。
于是我说:“我们和好吧,阮司逢。”直到我的唇印在他脸上时,他还未回过神来。
他嘴唇颤抖,似乎想一再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笑了笑,说道:“恨一个人太累了,
其实我不该怪你的,你也只是被逼无奈而已。”我还没听到他的回答,冷风习习吹过,
我病弱的如同折柳,摇摇欲坠。意识模糊前,我听到他嘴里不断喊着我的名字,
感受到他着急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想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告诉他我没事,却什么也没做到。
最终,我晕倒在阮司逢怀里。其实我知道,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不好了。醒来后,
我身上裹着狐裘皮草,入宫半年有余,我从未踏入过这朝恩殿。殿内很大,也很空,
空到阮司逢只是坐在案台下,她都能一眼望见他。他睡着了。我起身,四处走了走,
指尖抚过书案,堆积的奏折,我俯下身子。想偷看他睡着时的脸,却被逮了个正着。“醒了?
”他抬起头,眼里有个小小的我。“嗯。”他一把将我拉到怀里:“饿了没?
想吃什么”我顺势把玩着他的手,狐裘连带着衣服有些滑落,露出雪白的肩。
“臣妾没有胃口。只想看看陛下。”他不看我,只是又将狐裘严严实实地给我披上。
可他不知道,我看到了他红的像是要滴血般的耳垂。“再去睡会吧。”“臣妾睡醒了,
这半年,睡得够久了。”“这里没有他人,你我,也不必用敬称。”“……”“今天,
你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了。”“臣妾不敢。”“那你会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眼波流转,
仿佛要将我拉回过去的记忆。“陛下说笑了,陛下怎会不知,臣妾姓甚名谁呢?”我笑了笑。
“第一次,是你主动闯进我的视线,那时,我并不识得你是名满上京的虞氏女。”“但后来,
陛下是知道的,对吗?”我躺在他怀里,勾着自己的发丝。他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
十几岁时,我遥坐墙头,可以将整个太子府收纳入眼底,包括年幼的他。现在,
我在他的寝殿,我们彼此间毫无阻碍,却再也看不透对方的心思。他叹息一声,抱起我,
走到床榻边上放下。“睡一觉吧。”他转身想走,我用力拉住他。他并未设防,
被我这么用力一拉,跌在我身上相隔几米处。我一手带过他的脖颈,将唇迎了上去,
他呆愣了一会,却也顺了我的意思,唇齿交缠,直到我喘不上气。我眼眶湿漉漉地看着他,
我说:“阮司逢。”“我在。”“你是否愿意,用这一生,来赔我呢?”“都应你。
”他似乎不知道,我说的,并不是陪这个字。我勾起唇角,抱着他时,
我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整夜,我们相拥而眠。04再醒来时,他已经离开了,床榻上,
他的位置是冰冷的,不带一丝余温。“娘娘饿了吧?这是陛下为您准备的膳食,
现在还热乎着。”进来的是时翠,想必是阮司逢觉得她更熟悉我,才调过来的。“放在那吧。
”我捏了捏眉心。阮司逢回来的晚,我打发时间时,就在周围走走。走到御花园时,
我碰到了苏玲裳。她说,陛下今日下朝后,去了祁贵人府上。和苏玲裳聊过后,
我回到朝恩殿时,阮司逢已经在里面坐着了。“去哪里玩了?”“臣妾还能去哪里,
不过是去御花园转转罢了。”他点了点头,说下次打一个秋千,怕我无聊,
无事时可以多看看风景。“多谢陛下。”他递给我一个罐子,说是送给我的礼物。
小罐子被棕色牛皮纸包裹着,一打开,星星点点的光亮从中飞出。“宫里的东西,
你大多都有了,我也没有什么新意能送给你,想来,也不知你是否会喜欢这漫天流萤。
”“喜欢。”我看着飞出来的萤火虫,轻轻笑了。再转过头,
才发现他的视线并不在流萤身上。他一直看着我,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时间仿佛定格,
我们的眼睛,都有一片银河。这两日,我都留宿在朝恩殿。我侧着身子,他躺在我身边,
我却觉得他很遥远。一夜无眠。他在辰时便离开了。又过了几日,
临安王府大办老太太七十大寿。阮司逢会带着我出席。所以一大早,
我就被宫女上上下下的仔细打扮了一番。以往这种宴会,我都会推辞,留在露华殿,
所以这也算是我作为皇后的第一次露面。“娘娘,珠钗选这只九凤玲珑钗可以吗?
”时翠在我头上比划了一下。“不行不行,还是太奢华了,
再看看这个……”我无奈的握住时翠的手,说道:“只是去给老太太祝寿,不必如此。
”“可是娘娘,您自从入宫后鲜少露面,您的脸一直是各世家大族的谈资。
”时翠嘴里嘀嘀咕咕的。“好啦,那也只是你听到的罢了,以前……”以前,我在皇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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