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我的法器是平板电脑林雨眠睁开眼时,发现自己飘在宇宙里。准确说,
是飘在一个透明逃生舱里,舱外是浩渺星空和远处正在爆炸的星舰残骸。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她,玄学界千年一遇的天才,在渡劫飞升时被九重天雷劈中,
再醒来就到了这个铁壳子里。逃生舱生命维持系统启动。氧气剩余:72小时。
检测到乘客生命体征异常……重新评估……乘客生命体征稳定。
开始播报事故记录:星舰‘远航者号’遭遇不明能量冲击,引擎失灵,舰体解体。
您是第311号逃生舱,
目前位于银河系猎户座旋臂边缘……机械的电子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林雨眠花了十分钟理解现状——她没死成,但也没飞升成功,
而是莫名其妙穿越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未来,成了一艘爆炸星舰的幸存者。更糟的是,
她发现自己修为全失。丹田空空如也,神识微弱得只能覆盖周围三米。放在过去,
她掐指一算就能知过去未来,现在……她连自己明天会不会饿死都算不出来。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生物靠近。分类:未知。威胁等级:高。建议:启动隐形模式,
保持静默。透明舱壁外,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游过。那东西像水母又像乌贼,
半透明身躯里流淌着荧光液体,数十条触须在真空中无声摆动。它经过时,
林雨眠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不是温度的那种冷,而是阴气,浓郁的、带着怨恨的阴气。
鬼物?宇宙里也有鬼?那生物似乎感应到什么,一条触须突然转向,
轻轻碰了碰逃生舱的外壁。滋啦——逃生舱的照明系统闪烁了一下,温度骤降。
林雨眠看见自己的呼气在面前凝成白雾。她本能地掐了个驱邪手诀,
却发现指尖连一点灵气都聚集不起来。完蛋。就在触须即将包裹住逃生舱的瞬间,
远处突然射来一道光束,精准命中那生物的头部。
生物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但林雨眠“听”到了,是直接冲击神魂的那种尖啸,
然后迅速消失在深空。一艘银灰色的小型飞船靠过来,舱门打开,机械臂将逃生舱抓了进去。
林雨眠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
身上连着各种管子仪器。一个穿着白大褂、头顶长着兔子耳朵的……人?正在检查她的数据。
“你醒了?”兔子医生转头看她,眼睛是红色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雨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我……这是哪里?”“第七星区医疗空间站。
”兔子医生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你是‘远航者号’事故的第42名幸存者。
我们已经联系了你的家人——哦,登记显示你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直系亲属。
不过别担心,星际救助基金会会负责你的后续安置。”林雨眠消化着这些信息。
原主是个孤儿,倒是省了她解释身份问题的麻烦。“刚才……外面那个东西是什么?”她问。
兔子医生的耳朵抖了一下:“你说的是‘虚空蜉蝣’?
那是一种生活在星际尘埃带的精神体生物,以负能量为食。它们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但‘远航者号’爆炸产生了大量死亡怨念,吸引了它们。”精神体生物?负能量为食?
林雨眠心中一动。这不就是鬼吗?只不过换了个科幻的名字。
“我能看看关于这种生物的资料吗?”她问。兔子医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但还是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医疗数据库里有基础介绍。不过你最好别看太多,
有些幸存者会产生创伤后应激障碍……”林雨眠接过平板。这东西巴掌大小,薄如纸张,
屏幕却异常清晰。她试着用手指滑动,页面流畅地翻动着。在玄学界混了这么多年,
她早就练就了快速阅读和理解的能力。半小时后,
她已经对这个世界的“超自然现象研究”有了基本了解:这个世界有科学,非常发达的科学,
能让人在星辰间旅行,能改造基因,能创造人工智能。但同样,
这个世界也有科学无法完全解释的东西——精神体生物、空间异常、概率扭曲事件等等。
官方统称它们为“宇宙异常现象”,并设立了专门的机构进行研究和管理。
而最让林雨眠震惊的是,这个世界的“玄学”竟然成了一门边缘学科。
有人研究占星但用的是天文数据和概率模型,
有人研究风水但称之为“环境能量场优化”,
有人研究面相手相但归类为“微表情与人体生物信息学”。他们用最先进的仪器,
研究最古老的问题,却始终隔着一层纱。因为他们缺少最关键的东西——灵气,或者说,
对天地能量本质的认知。林雨眠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些复杂的公式和三维模型,突然笑了。
兔子医生被她笑得发毛:“你、你没事吧?”“我很好。”林雨眠放下平板,眼睛发亮,
“医生,请问在哪里可以考取‘异常现象处理师’的执照?
”2 考场上我当场捉鬼三个月后,林雨眠站在第七星区异常现象管理局的大楼前。
这三个月她没闲着:恶补了这个世界的知识感谢孤儿院原主留下的基础教育芯片,
熟悉了各种科技产品她现在能用语音助手订外卖了,
还偷偷做了些实验——比如用医疗扫描仪检测自己的经脉结果显示“未知能量通道”,
用环境监测仪测阴气浓度读数会异常波动。最重要的是,
她发现自己的玄学知识在这个世界依然有效,只是表现形式不同。没有灵气?没关系,
宇宙中充满各种能量辐射,只要懂得转化方法,一样能施法。没有符纸朱砂?
平板电脑下载个绘图软件,手指划拉几下就是一张电子符,连上投影仪就能用。没有桃木剑?
激光切割仪切一块合成木材,刻上阵纹,充能后效果差不多。
林雨眠把这套理论称为“科学玄学”,或者“赛博修仙”。
今天是她参加异常现象处理师资格考试的日子。
这是份高风险高回报的工作——处理各种官方无法解释的怪事,年薪百万星币起,
还有额外奖金和保险。考场设在管理局地下三层。林雨眠到的时候,
已经有三十多人在等待了。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两个非人类种族:一个全身覆盖鳞片的,
和一个像树人一样移动缓慢的。“新来的?”一个红发青年凑过来,“我叫杰克,
考第三次了。你呢?”“林雨眠,第一次考。”林雨眠礼貌地点头。“第一次?祝你好运。
”杰克压低声音,“今天的考官是‘铁面’罗森,那老头变态得很,去年通过率只有8%。
听说他最近遇到个棘手的案子,心情更差了。”正说着,考场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面色冷峻的老者走出来,扫视了一圈考生。“我是主考官罗森。
”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考试分为笔试和实践两部分。笔试半小时,
实践部分……看你们能活多久。”人群一阵骚动。“现在,进考场。”笔试题目果然变态,
全是案例分析:某空间站连续发生仪器失灵事件,调查方向?某殖民地居民集体产生幻觉,
可能原因?某星舰船员离奇死亡,尸检无异常,该如何处理?林雨眠答得很顺畅。
这些题在玄学界都有对应案例——无非是阴气聚集、怨灵作祟、风水不利、咒术诅咒之类的。
她用自己的理论知识结合这个世界的科学框架,给出了详细方案。交卷时,
罗森看了她的卷子一眼,眼神微动。“笔试结束。现在开始实践考核。
”罗森带他们来到另一个房间,这里布置得像一个实验室,中央有个透明隔离舱,
舱里飘浮着一团灰蒙蒙的雾气。“这是从‘远航者号’残骸回收的‘怨念聚合体’。
”罗森说,“它不具有实体,但会影响电子设备,并让靠近者产生强烈的负面情绪。
你们的任务:在十分钟内,让它消散或稳定下来。方法不限,但不得破坏隔离舱。
”考生们面面相觑。这怎么搞?一个壮汉率先上前,拿起能量调节器对着隔离舱照射。
灰雾波动了一下,变得更浓了。一个女考生尝试播放高频声波,灰雾毫无反应。轮到杰克,
他掏出一个奇怪的仪器:“这是我自己发明的正能量发射器,
理论上可以中和负能量……”仪器嗡嗡作响,灰雾突然剧烈翻滚,隔离舱的警报器响了。
“不合格。”罗森冷着脸记录。林雨眠是最后一个。她走到隔离舱前,没有拿任何仪器,
只是静静看着那团灰雾。在其他人眼里,那是未知的异常现象。但在她眼里,
那是数百个亡魂的怨念交织——有对死亡的恐惧,有对亲人的不舍,有不甘,有愤怒。
她抬起手,在隔离舱的玻璃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纹。没有笔,只用指尖虚画,
但玻璃表面竟然出现了淡淡的光痕。“她在干什么?”有考生小声议论。林雨眠闭眼,
轻声念诵《太上洞玄救苦妙经》。这是道家超度亡魂的经文,她念的是古汉语,
在场没人听得懂,但那韵律和音调本身就有安抚神魂的作用。同时,
她放在口袋里的左手悄悄握住了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她自己设计的能量转化程序——将环境辐射能转化为类似灵气的能量,
再通过无线传输聚焦到她的指尖。灰雾开始变化。翻滚的速度慢了,颜色渐渐变淡,
从灰黑变成浅灰,最后几乎透明。林雨眠画符的手指停下,
经文也念到最后一句:“……功德金光,普照幽冥。”隔离舱里的灰雾彻底消散,
仪器显示能量读数归零。考场里一片寂静。罗森盯着仪器数据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抬头看林雨眠:“你做了什么?”“安抚亡魂,助其往生。”林雨眠回答。
“用的是什么技术?能量类型为什么无法识别?”“是一种……生物场共振技术。
”林雨眠现编了个名词,“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和手势,影响精神体生物的能量结构。
”罗森眯起眼睛,显然不信,但数据摆在眼前。隔离舱里的怨念聚合体确实消失了,
而且没有引发任何副作用。“实践考核通过。”罗森在平板上点了点,“林雨眠,总分第一。
明天来管理局报到,你有实习任务了。”离开考场时,杰克追上林雨眠:“喂,
你刚才那招太酷了!能不能教教我?”林雨眠笑了笑:“需要天赋。
”“那……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能合作。”交换了通讯号,林雨眠走出管理局大楼。
天空是人工模拟的蔚蓝色,飞行器在空中划出光轨。她打开平板,
收到了一条新消息:第七星区异常现象管理局:实习任务分配。地点:塞伦星殖民地。
事件:连续人口失踪案,疑似异常现象相关。任务要求:协助当地治安官调查,
评估异常等级,提出处理方案。飞船票已预订,明早8点出发。塞伦星?
林雨眠搜索了一下资料:边境农业殖民地,人口五万,主要产出谷物和蔬菜。最近三个月,
有七人失踪,治安官找不到任何线索。典型的灵异事件开局。林雨眠收起平板,嘴角微扬。
玄学大师在星际时代再就业,第一单生意来了。
3 殖民地里的饿鬼道塞伦星是一颗绿色的星球,从太空看像颗翡翠。降落过程很平稳,
林雨眠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飞船港口。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天空是两个太阳——一黄一橙,挂在天穹两端。“林处理师?
”一个穿着棕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我是塞伦星的治安官,李健。
感谢您这么快就赶来。”李健四十多岁,面色憔悴,眼袋深重,显然很久没睡好了。
“直接说情况吧。”林雨眠坐上他的地面车。车子驶过田野,金黄色的作物在阳光下摇曳。
看起来很平静,但林雨眠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气,越往殖民地中心越浓。
“第一个失踪者是三个月前,一个农场工人,晚上出去检查灌溉系统,再没回来。
”李健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们搜索了周围五公里,什么都没找到。之后每隔十天半个月,
就有人失踪,都是晚上,都是独自一人。”“有共同点吗?”“都是青壮年,身体健康。
失踪地点都在殖民地西区,靠近老矿坑那边。”李健压低声音,
“而且……每个失踪案发生前,都有人报告看到‘影子’。”“影子?”“对,像人形,
但模糊不清,移动很快。监控拍不到,但目击者都说看到了。”李健苦笑,
“我开始以为是集体幻觉,但后来我自己也看到了。”车子停在一栋两层建筑前,
这是殖民地治安所。李健带林雨眠进去,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副手,都是一脸疲惫。
“这位是总局派来的异常现象处理师,林雨眠。”李健介绍,“小林,这是王副,这是刘副。
”互相点头后,林雨眠直接进入正题:“我想看看失踪者的资料,还有那个老矿坑的情况。
”资料很详细,七个失踪者,五男二女,年龄在22到38岁之间。
职业各异:农民、机械师、教师、厨师……看似毫无关联。
但林雨眠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失踪者都在失踪前一周内,
去过殖民地西区的“老约翰杂货店”。“这家店有什么特别的?”她问。
李健和王副对视一眼。“老约翰……是殖民地最早的一批开拓者之一。”王副说,
“他的店开了三十年了,什么都卖。但最近几年,他身体不好,店里的货也不新鲜,
去的人少了。”“带我去看看。”老约翰杂货店在西区边缘,是一栋看起来快塌的木屋。
招牌歪斜,窗户脏得看不清里面。林雨眠下车时,眉头皱紧了。好重的阴气。
而且不是一般的阴气,里面混杂着……饥饿感。她示意李健等人在外面等着,自己推门进去。
门铃叮当作响,店里昏暗,货架上摆着落满灰尘的商品。一个瘦得像骷髅的老头坐在柜台后,
眼睛浑浊地看着她。“买什么?”声音沙哑。“随便看看。”林雨眠在店里转了一圈。
阴气最重的地方在柜台后面,那里有扇门,通往内室。她走到柜台前,假装挑选商品,
实则暗中掐诀,开了天眼。眼前景象让她心中一凛——老约翰身上缠绕着数十道黑气,
每道黑气都连向那扇门后。而老约翰本人的生机,正在被这些黑气缓慢吞噬。“老板,
您身体不太好?”林雨眠放下一个罐头。老约翰咳嗽了几声:“老了,都这样。
”“我懂一点医术,要不要帮您看看?”“不用了。”老约翰突然紧张起来,“你要买就买,
不买就出去。”林雨眠笑了笑,掏出一张纸币:“买这个。”她随手拿了个东西,
接过找零时,指尖迅速在老约翰手心画了个驱邪符纹。老约翰浑身一震,
眼睛突然清明了一瞬:“你……”但下一秒,黑气反扑,他的眼神又浑浊了。
林雨眠退出杂货店,回到车上。“怎么样?”李健问。“问题很大。”林雨眠说,
“老约翰被某种东西控制了。失踪者可能都和他有关——或者和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有关。
”“那我们申请搜查令?”“没用,常规搜查查不出什么。”林雨眠看向西边,
“先去老矿坑看看。”老矿坑在殖民地西边三公里处,几十年前就废弃了。
入口用铁栅栏封着,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阴气更重了。站在矿坑入口,
林雨眠能感觉到地底传来的寒意和……咀嚼声。不是物理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感知。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靠近。
”林雨眠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和几个小装置——她自己改装的环境传感器。“太危险了,
我和你一起去。”李健说。“你去更危险。”林雨眠看了他一眼,
“你身上已经有阴气侵蚀的痕迹,再靠近的话,下一个失踪的可能就是你。”李健脸色一白,
不敢再坚持。林雨眠翻过栅栏,走进矿坑。通道向下延伸,黑暗中有滴水声。她打开平板,
屏幕亮起,显示出传感器数据:温度异常低,辐射读数波动,电磁场混乱。越往深处走,
饥饿感越强。不是她饿了,是周围的环境在传达一种“饥饿”的情绪。走了大概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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