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你为誓》男女主角温知意萧衍,是小说写手太原古街巷的道宗所写。精彩内容:七岁,她爬树摔下来,哭着咬了他一口。
咬出了血。
他没有躲。
“我躲了,你不是更难过?”
十年后,他是镇南大将军,战功赫赫。
她是寄人篱下的拖油瓶,被继母卖给鳏夫换聘礼。
她不敢认——她配不上他了。
他没认出——但他总觉得,这个女孩的眼睛,像极了他要找的人。
直到他看到自己右手虎口上那道月牙形的疤。
十年了,还在。
他疯了似的找到她:“你手上的伤呢?给我看!”
她哭着摇头:“萧衍,我不配了。”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配不配,我说了算。”
这是一个关于寻找、等待和不放弃的故事。
也是一个——“我咬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咬你为誓温知意萧衍推荐完结小说_免费阅读咬你为誓(温知意萧衍)》精彩片段
沈府------------------------------------------,比温知意想象的要难熬。——那些她早就习惯了。真正难熬的是无处不在的“萧衍”。客栈的茶楼里有人谈论他的战功,街边的酒馆里有人说书人讲他的故事,就连菜市场的妇人都在议论他会不会娶靖安侯家的千金。,也逃不掉。。忙到没时间想他,忙到一躺下就睡着,忙到那个名字从耳朵里进来,还能从另一个耳朵出去——至少她试图这样说服自己。。不是心疼,是觉得带她出门“丢人”——衣裳旧了,气色也不好,站在周如意旁边像个丫鬟。。不出门更好,她可以安安静静待在客栈里,把姜晚送来的绣活赶一赶。。,温知意去绣庄送帕子,碰见了她。那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褙子,眉目清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看就是好人家养出来的女儿。“这方帕子是你绣的?”姜晚拿起她的帕子,看了又看,“这梅花绣得真好,能教教我吗?”。,姜晚是太傅之女。太傅是三朝老臣,皇帝的老师,朝中顶顶显赫的人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家的小姐会对自己一个“拖油瓶”这么热情,但姜晚没有恶意,她看得出来。,姜晚是唯一一个愿意对她笑的人。“知意,明天沈府有赏花宴,你跟我一起去吧。”,姜晚兴冲冲地跑来找她,手里拿着一张大红色的请柬。,闻言摇了摇头:“我不去了。”她顿了顿,“我没有合适的衣裳。”
姜晚不依:“我借你啊!咱们身量差不多,我有好几件没上过身的。”她拉着温知意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沈府的赏花宴可是京城一绝,每年就办一次,请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你不想去看看?”
温知意低头看着手里的绣活,沉默了一会儿。
她当然想去。不是想去攀附谁,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
“我还是不去了。”
姜晚叹了口气,没有再勉强。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温知意身上有不愿意说的事。
但她临走时还是把那件鹅黄色的褙子留下了,放在温知意的床铺上,压了一张纸条:“衣裳放你这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留着穿。”
温知意看着那件衣裳,看了很久。
沈府的赏花宴,是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温知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也没去。
她绣完了一方帕子,又绣了一方。针脚密密麻麻,像要把所有的胡思乱想都缝进去。
可她越想集中注意力,脑子里就越乱。
萧衍会去吗?
去了又怎样?她站在人群里,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可是他万一看到了呢?
看到了又怎样?她是谁?周家的养女,一个连亲生父亲都不敢提的人。
温知意把针扎进绣布里,用力过猛,戳到了手指。
一滴血珠冒出来,殷红的,落在白色的绣布上,像一朵小小的梅花。
她盯着那滴血,忽然想起七岁那年。
他从树上摔下来——不,是她从树上摔下来。她的肩膀磕在他膝盖上,血渗出来,染红了衣裳。他吓坏了,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衣襟给她包扎。
“你别哭,你别哭,我给你包上,包上就不疼了。”
他的手指在发抖,打结的时候打了好几次都没打好。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记得他的手指很热,热得像一团火。
温知意把手指含进嘴里,血的腥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轻轻说了一句:“萧衍,我要是没摔那跤,你会记得我吗?”
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浅而急促。
沈府的赏花宴设在城南,占地百余亩,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步一景。
温知意最终还是来了。
她穿着姜晚借给她的鹅黄色褙子,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了一根素银簪子。没有涂脂抹粉,只在唇上抿了一点口脂,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
姜晚看见她,眼睛一亮:“我就说这颜色衬你!”
温知意笑了笑,没有接话。
沈府的花园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五成群的贵妇人坐在亭子里喝茶聊天,年轻的小姐们在花树下赏花扑蝶,几个公子哥儿在假山旁高谈阔论,不知在争论什么。
温知意跟在姜晚身后,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目。
“那是礼部尚书的夫人。”姜晚小声给她介绍,“穿绛紫色褙子的那个。旁边那个是翰林学士的女儿,去年刚议的亲。你看那边——”
温知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穿着湖蓝色褙子的年轻女子,正被几个丫鬟簇拥着,姿态优雅地赏花。
“靖安侯府的赵令仪。”姜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靖安侯的嫡长女,太后是她姨母。京城的贵女里头,她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拨了。”
温知意多看了两眼。
赵令仪确实生得美。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含水带雾,笑起来温温柔柔的,让人如沐春风。
“听说靖安侯府想跟萧将军结亲。”姜晚凑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赵令仪的嫁妆从去年就开始备了,光绸缎就买了几十匹。”
温知意“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晚看她没反应,有些意外:“你不觉得可惜吗?萧将军那样的人,娶了赵令仪——”
“跟咱们没关系。”温知意打断了她。
姜晚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下去。
她隐约觉得温知意对萧衍这个名字有种奇怪的反应——不是普通女子听到英雄名字时的那种仰慕,更像是……怕。
她没问为什么。
有些事,问出来就不体面了。
赏花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消息像风一样在人群中传开了。
“萧将军来了!”
“真的?萧将军也来了?”
“沈大人派人去请的,听说萧将军本来不想来,是镇国公劝他来的——”
镇国公顾擎,三朝老将,萧衍的恩师。
温知意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她站在一株海棠树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姜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拉走了,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花园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她抬起头——
看到了他。
萧衍穿着一件墨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白玉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他比十天前在城门口看到时更近,也更清晰。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薄唇微抿,目光沉稳而冷淡。
十年。
他在战场上拼杀了十年,从一个晒得黝黑的少年,长成了这样一副冷硬的、让人不敢靠近的模样。
人群中有人在小声议论:“萧将军果然一表人才。”
“可不是嘛,听说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
“嘘,小点声。”
温知意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想被他看到。
不是怕,是不能。
她的衣裳是借的,她的身份是假的,她整个人站在这里,就是一个笑话。
可她退得太急,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什么都没抓到,整个人就要摔倒的瞬间,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温知意抬起头。
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边,低垂着眼眸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小心。”他说。
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砂纸般的质感。
温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松开了手。
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温知意站在原地,手腕上还留着他手指的温度——热的,像一团火。
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丫鬟跑过来,关切地问。
温知意摇了摇头。
她想说没事,嘴唇在发抖,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道红痕——他抓得太用力了。
那道红痕刚好在右手。
刚好在虎口的位置。
她盯着那道红痕,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他没认出她。
是因为他认不出她。
萧衍,你不记得我了。
我真的,不配了。
不远处,赵令仪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萧衍的背影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令仪姐姐,”旁边的小姐凑过来,“萧将军刚才扶了那个姑娘一下,你看到了吗?”
赵令仪收回目光,轻轻吹了吹茶沫。
“看到了。”
“那姑娘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赵令仪抿了一口茶,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温知意身上——那个穿着鹅黄色褙子的姑娘,正站在海棠树下,低着头,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不认识。”赵令仪笑了笑,“大概是哪家带来的穷亲戚吧。”
旁边的小姐们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不大,但温知意听到了。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
她们说得对。
她就是穷亲戚。
连亲戚都算不上。
赏花宴结束后,温知意一个人走回客栈。
姜晚要留她吃饭,她推说头疼,先走了。
京城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打更的梆子声在远处一下一下地响。
她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只有头顶的月亮洒下一点惨白的光。
她走得很慢,像背着一座山。
到了客栈门口,她没有进去,而是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月亮挂在屋檐角上,又圆又大,像一只冷冰冰的眼睛。
“萧衍。”
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
没有人回应。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地抖着。
没有哭出声。
这十年,她早就学会了不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