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姜哲,一个在格子间里默默无闻的程序员。我身边坐着一个叫许幼渔的女孩,
她蹭了我整整一年的车,像个甩不掉的挂件。我递上辞职信的那一刻,
她红着眼眶抓住了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笑话,
以为这又是一出廉价的办公室情爱闹剧。直到第二天,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公司楼下。许幼渔拉开车门,
对着车里的中年男人委屈地喊:“爸,他不要我了。”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第一章“姜哲,你走了我蹭谁的车?”我把辞职信放到经理桌上的那一刻,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然后,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打破了这片死寂。是许幼渔。
她就坐在我旁边的工位,此刻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整个办公室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许幼渔,你关注的点永远这么清奇。”“就是,姜哲走了,你可以打车啊,
或者让你男朋友来接你。”“她哪有男朋友,天天就知道蹭姜哲的车,
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一样。”刻薄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鄙夷。我也只当她是个没长大的巨婴,
被我持续一年的“投喂”养出了依赖性。我的手腕被她捏得生疼,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
我来这家公司一年,拿着半死不活的薪水,做着看不到头的工作。唯一的变数,
就是这个叫许幼渔的女孩。她是我入职第一天就认识的,当时她抱着一盆快要枯死的多肉,
可怜巴巴地问我能不能每天下班捎她一程,因为她家“正好”和我顺路,
而她“刚好”晕公交。我看着她那张干净得过分的脸,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这一答应,
就是整整一年。风雨无阻,我成了她的人形专车。她会记得给我带楼下新开的奶茶,
会在我加班时默默递上一份热乎乎的关东煮,也会在我被经理刁难时,
用她那不成气候的小身板挡在我面前,结结巴巴地替我解释。但更多的时候,她是个麻烦精。
电脑坏了找我,文件找不到了找我,甚至连午饭外卖的盖子拧不开都要找我。
我受够了这种日子。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烦躁压过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动容。
“松手。”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许幼渔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
抓着我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但依旧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不松,
”她倔强地仰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你不说清楚为什么要走,
我就不松手。”周围的同事笑得更欢了,他们把这当成了一场免费的猴戏。王经理,
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靠着溜须拍马和压榨下属坐稳了现在的位置。
他最喜欢看我这种“刺头”出糗。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姜哲啊,不是我说你。
年轻人有点脾气是好事,但不能太冲动。你看,你这一走,人家小许怎么办?多不负责任啊。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和许幼渔关系不纯。我懒得理他,目光重新落回许幼渔身上,
一字一顿地重复:“我再说一遍,松手。”我的耐心已经耗尽。
许幼渔被我眼里的冰冷刺痛了,她的嘴唇抖了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她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手指。我立刻抽回手,
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从工位上拿起我那仅有的一个纸箱。里面没什么东西,
一个用了三年的键盘,一个半旧的鼠标,还有一个她送我的、被养得绿油油的仙人球。
我抱着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身后,是同事们压抑不住的窃笑和许幼渔低低的啜泣声。
我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最后一秒,我看到许幼渔追了出来,
她站在电梯外,哭得梨花带雨,嘴里还在无声地喊着什么。我读懂了她的唇语。
她说:“别走。”电梯门彻底合上,隔绝了她所有的视线和声音。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解脱了。我以为,我和许幼渔的故事,到此就结束了。
我以为她只是我沉闷生活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我万万没想到,这场闹剧的真正高潮,
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二章第二天,我需要回公司办最后的手续。我没开车,坐的地铁。
走出地铁口,离公司还有一段距离,我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昨晚,我几乎一夜没睡。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许幼愈哭泣的脸,还有她那句无声的“别走”。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我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看到公司楼下围了一圈人。我们这家小破公司,
平时连个客户都难得见,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热闹?我叼着烟,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挤进人群,我愣住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停在公司门口。
车身线条流畅,漆黑如墨,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那个展翅欲飞的欢庆女神像,
仿佛在嘲笑着我们这些为生计奔波的凡人。我们公司这栋写字楼,虽然地处市中心,
但入驻的都是些小门小户。别说劳斯莱斯,平时连辆奔驰宝马都少见。
同事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动物园里看猩猩似的,
眼睛里闪烁着羡慕、嫉妒、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我的天,这是谁的车?幻影啊!
落地不得上千万?”“肯定是来接哪个大老板的吧?难道我们这栋楼里还藏着什么隐形富豪?
”王经理也在人群里,他推了推眼镜,一脸的故作深沉:“这车牌,五个八,啧啧,
非富即贵啊。”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车主身份的时候,驾驶座的车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走了下来,他一丝不苟地绕到后座,
恭敬地拉开了车门。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大家都在期待,会是哪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从这辆千万豪车里走下来。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许幼渔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化妆,眼睛还有些红肿,
看起来楚楚可怜。她下了车,却没有立刻走向公司大楼。而是站在车门边,对着车里,
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委屈到了极点的声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爸,他不要我了。”轰!
我感觉我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周围的同事们,更是集体石化。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巨大问号。
那个前一秒还在炫耀自己认识车牌的王经理,此刻张大了嘴巴,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样子滑稽得可笑。他们都以为许幼渔是个没断奶的巨婴,靠着一张漂亮脸蛋在办公室混日子,
每天蹭我这个穷小子的车上下班。他们哪里想得到,
这个他们眼里的“麻烦精”、“便利贴女孩”,竟然是坐着劳斯莱斯幻影的千金大小姐。
这信息差,大得能劈开马里亚纳海沟。车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眼神锐利。虽然只是坐在车里,
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压得周围的人都喘不过气。他就是许幼渔的爸爸,
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振雄。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人物,
此刻就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这群社畜面前。许振雄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
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锋利,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你,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是那个姜哲?
”第三章我掐灭了手里的烟。烟头的火星在指尖跳跃了一下,熄灭了。所有人的目光,
“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有震惊,有疑惑,有幸灾乐祸,更多的,
是等着看好戏的期待。他们肯定在想,我这个穷小子,是怎么攀上许家这棵高枝的?
现在又为什么要把人家千金给“甩”了?难道是嫌钱给得不够多?人性的丑陋,
在这一刻暴露无遗。我没有回答许振雄的问题,而是看向许幼渔。她正低着头,
绞着自己的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走上前,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站到劳斯莱斯车前。
“许幼渔,”我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许幼渔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她咬着嘴唇,
小声说:“姜哲,你别走好不好?我……我让爸爸给你升职加薪,给你换个大办公室,
只要你留下来。”她的话,像一颗炸弹,再次在人群中引爆。“卧槽!真的假的?
为了留住他,直接让董事长出面?”“这姜哲什么来头?给许大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经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平时呼来喝去,
当成垃圾一样对待的底层员工,竟然和董事长有这种关系。他看我的眼神,
从鄙夷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谄媚。他搓着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哎呀,
原来是许董和大小姐。姜哲,你也是,跟大小姐关系这么好,怎么不早说呢?都是误会,
误会。”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我只看着许幼渔,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她以为这是在帮我?不,她这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她把我最后一点尊严,都扔在地上,
让这群人肆意践踏。“所以,这一年,你都是在耍我玩?”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许幼渔慌了,
她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姜哲,我没有耍你,我……”她想解释,但许振雄打断了她。
许振雄从车里走了下来,他身材高大,站在我面前,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年轻人,”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仿佛在评价一件商品,“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女儿?”来了。经典戏码。
我几乎要笑出声。原来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眼里,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人,
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尊严?骨气?那是什么东西?周围的同事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在他们看来,我这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马上就要一步登天了。
只要我点点头,就能拿到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许幼渔急了,她拉着许振雄的胳膊:“爸!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准你这么对姜哲!”许振雄皱了皱眉,对自己的女儿,
他显然更有耐心:“幼渔,你别闹。爸爸在帮你处理问题。”然后,他转向我,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这里是一百万,
”他刷刷刷地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然后递到我面前,“离开她,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这个数字,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应该足够了。”他的语气,
充满了施舍和傲慢。仿佛我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只要他扔根骨头,
我就会感恩戴德地扑上去。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一百万!
对于我们这些月薪几千的社畜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王经理的眼睛都直了,
他看着那张支票,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所有人都以为,
我会毫不犹豫地接过那张支票。然后点头哈腰,感恩戴德地滚蛋。许幼渔也紧张地看着我,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紧地抿着。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又看了看许振雄那张写满“你配不上我女儿”的脸。我笑了。我伸出手,
在所有人以为我要去接支票的时候,我却轻轻地推开了它。“许董,”我看着他的眼睛,
平静地开口,“我想你搞错了三件事。”“第一,我辞职,是因为这家公司,配不上我。
而不是因为钱。”“第二,我和你女儿,只是同事关系。我载她一年,
是出于顺路和同事间的友善。不存在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更谈不上什么‘离开’。
”“第三,”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嘲讽,“一百万,很多吗?
”第四章我的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许振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当面顶撞过。
尤其是被一个在他眼里,如同蝼蚁一般的穷小子。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一股怒气正在酝酿。“年轻人,你很狂。”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我狂,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是许董你,太自以为是了。”许幼渔也愣住了,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不留情面。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担忧,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而周围的同事们,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看傻子的眼神。
“疯了吧?姜哲是不是疯了?一百万啊!他居然不要?”“装什么清高?
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给他一百万,他连祖宗姓什么都忘了。”“等着瞧吧,惹怒了许董,
他以后在A市别想混了。”王经理更是幸灾乐祸,他觉得我死定了。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
等我被许董收拾了,他要怎么落井下石。许振雄怒极反笑:“好,很好。我倒要看看,
你有什么资本,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张吗?
帮我查个人,叫姜哲。对,就是那个在我们公司IT部的。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五分钟之内。
”他挂了电话,冷冷地看着我:“年轻人,不要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毁了自己的前程。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想告诉我,他有的是办法让我走投无路。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查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来。我,姜哲,二十六岁,孤儿,
毕业于一所三流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履历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到。
这就是我摆在明面上的所有信息。他们以为看透了我,却不知道,海面下的冰山,
有多么巨大。许幼渔急得快哭了,她跑到我身边,用力把我往后推。“姜哲你快走!
我爸他……他真的会让你在A市待不下去的!”她压低声音,焦急地说。我看着她,
心里忽然有些触动。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担心我。这个被我误会了一年的“麻烦精”,
似乎,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你呢?”我问她,“你怎么办?”“你别管我!
”她把我往前推,“你快走啊!”就在这时,许振雄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听着对面的汇报,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一开始的轻蔑和愤怒,慢慢变成了惊讶,
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忌惮。他挂了电话,再次看向我,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看一只蝼蚁,而是看一个……同等级别的对手,甚至是一个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他们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但他们能看到许振雄脸色的变化。能让许氏集团的董事长,
露出这种表情,这个姜哲,到底是什么人?我笑了笑,替他说了出来。“许董,
是不是查到了,三年前,攻破你们许氏集团防火墙,又悄无声息地帮你们修复了所有漏洞,
顺便还把那个想窃取你们核心数据的内鬼揪出来的那个神秘黑客‘Z’,
最后留下的IP地址,就在这附近?”我每说一个字,许振雄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脸上已经血色尽失。“而且,你是不是还查到了,前段时间,
在华尔街掀起风浪,精准做空了三家对冲基金,卷走了上百亿美金的那个神秘操盘手,
也叫‘Z’?”许振雄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他身后的司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还有,”我看着他,慢悠悠地抛出最后一颗重磅炸弹,“你花重金想要邀请来,
为你们集团开发下一代人工智能系统,
却被对方以‘没兴趣’为由拒绝了无数次的那个独立开发者,他的代号,
好想……也叫‘Z’。”“你……你就是Z?!”许振雄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和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他们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敢拒绝一百万。因为在我的世界里,
一百万,或许只是键盘上的一串代码,或者屏幕上跳动的一个数字而已。
我不是看不上那一百万。我是看不上,用钱来衡量一切的,他们这群人。
第五章许幼渔也傻了。她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迷茫。
她可能想过一万种我拒绝她父亲的可能,但她绝对想不到,真相是这样的。她一直以为,
我只是一个有点小帅,有点小才华,但家境普通,需要为生活奔波的程序员。她哪里知道,
她每天蹭的车,车主是一个能让整个华尔街都为之震动的存在。这种感觉,
大概就像你以为自己养了一只温顺的橘猫,结果有一天发现,它其实是一头会喷火的巨龙。
王经理的腿已经软了。他扶着旁边的墙,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他想起了自己过去一年对我的种种刁难和羞辱,想起了昨天还在嘲笑我找不到工作。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他得罪的,哪里是一个穷小子。他得罪的,
是一尊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真神!许振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毕竟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心理素质远非一般人可比。他挥了挥手,
示意司机和周围的人散开。然后,他走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尴尬、懊悔、还有一丝讨好的复杂表情。“姜……姜先生,
”他连称呼都变了,从“年轻人”变成了“姜先生”,甚至还带上了敬语,“误会,
都是误会。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他的腰微微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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