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沈知珩温景然的现代言情《北平旧梦,昆曲残》,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秋枝晚zw”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民国十六年冬,北平风雪交加,世家遗少沈知珩留法归国,受母命前往清吟小班应酬;落魄江南女子苏晚卿因战乱流离至此,为昆曲名角,卖艺不卖身。沈知珩席间见军官欲强逼苏晚卿,出手解围,两人初遇。苏晚卿清婉倔强,沈知珩温润隐忍,彼此心生好感。然两人身份悬殊,遭沈老夫人、世交顾曼云极力反对。军阀陆廷骁对苏晚卿一见倾心,强行将其纳入府中,制造误会逼迫沈知珩分离。时代动荡中,九一八事变、华北事变接踵而至,家国危亡与个人爱恨交织,沈知珩秘密投身抗日,苏晚卿在陆府受尽折磨,重逢后互相折磨。真相初显,两人却在日寇追杀中失散。最终苏晚卿积劳成疾离世,沈知珩投身抗日沙场,生死相隔,上演一场乱世中相爱不得、覆水难收的极致虐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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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南渡,故都风涌------------------------------------------,暑气未消的江南,已被北洋军阀混战的烽烟揉碎了模样。
苏皖交界的水乡小镇,昔日乌篷摇橹、昆曲绕梁的太平光景,终抵不过直鲁联军散兵的铁蹄踏碾,炮火烧穿了青瓦白墙,血水漫过了青石板路,苏晚卿的家,便在这一片火光中化为焦土。
父母皆是江南落魄文人,护着她躲在柴房,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兵祸,临终前只将一卷泛黄的《牡丹亭》昆曲曲谱塞到她手中,嘱咐她往北去,投奔北平崇文门的远亲,寻一条生路——彼时北平尚在北洋掌控下,虽也暗流涌动,却暂未遭江南这般兵戈直逼的劫难。
,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裙,揣着曲谱与仅有的几枚袁大头,随着逃难的人群一路北上。
运河的船帆沾着江淮两岸的烟尘,津浦线的铁皮火车挤着流离失所的百姓,车厢里满是汗味、霉味与孩童的啼哭,沿途的站台早已破败,偶有国民革命军北伐的标语刷在断壁上,“打倒军阀,统一中国”的字样被炮火熏得模糊,却仍在乱世里透着一丝星火。
她攥着曲谱的手指泛白,那是祖辈传下的昆曲家底,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念想,水袖轻扬的戏台成了过往,活下去,成了乱世里最卑微也最坚定的执念。
,终于踏入北平正阳门。
箭楼立在漫天烟尘里,朱红的城墙褪了色,墙根下靠着衣衫褴褛的难民,城门旁的军警挎着汉阳造,对进出行人盘查严苛,洋车车夫们拉着车在旁候着,操着一口京腔吆喝,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愁绪。
入了城,胡同巷陌里,洋车的铜铃叮当与骡马的嘶鸣交织,穿藏青长衫的前清遗老摇着折扇缓步走,与着笔挺西装、梳着分头的新派青年擦肩而过,八大胡同的胭脂香混着王府井洋楼的咖啡味,飘在故都的风里;街边的报童喊着“北伐军克徐州,直鲁联军节节败退”的号外,几张泛黄的报纸被风卷着,贴在斑驳的砖墙上。
这是一座矛盾的城,一边是朱门高墙的守旧落寞,一边是洋派摩登的仓促新生,而苏晚卿,只是这乱世里撞入故都的一叶浮萍。
,崇文门旁的细管胡同里,远亲早已搬离,只余下一间落锁的空屋,门楣上的春联褪色成了灰白,墙角生着荒草。
身无分文的她,流落北平街头,白日里倚着琉璃厂的墙根啃冷硬的窝头,就着街边水井的凉水下咽,夜里缩在大栅栏戏楼的廊下避寒,昔日书香门第的女儿,终究落得这般境地。
直到那日,八大胡同旁的清吟小班班主路过,听见她在廊下轻哼《牡丹亭·惊梦》的调子,清婉的嗓音穿过街头的喧闹,竟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灵气,不掺半分风尘。
班主见她眉眼清秀,身段纤细,是块唱昆曲的好料子,便动了恻隐之心,将她带回了小班——这清吟小班不比旁的风尘地,只凭昆曲、琵琶讨生活,往来皆是些懂风月的文人雅士、世家子弟,卖艺不卖身,倒也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
从此,八大胡同的胭脂巷旁,清吟小班的一方戏台上,多了个江南来的昆曲姑娘,名唤晚卿。
她学着描眉画鬓,学着穿水袖戏服,在丝竹声里,用唱腔勾勒江南的烟雨,只是眼底的清愁,总也化不开。
,正陷在新旧拉扯的僵局里。
这座前清遗少世家的朱门大院,立在北平什刹海旁的胡同深处,雕梁画栋蒙着尘,垂花门的铜环生了锈,却仍守着严苛的世家规矩,府里的下人仍称沈老夫人为“格格”,逢年过节仍行前清的礼数。
沈知珩刚从法国巴黎建筑学院归来,一身挺括的米色西式西装,手里攥着烫金的毕业图纸,图纸上是他为北平设计的新式民居,满心都是以西洋建筑之学改造故都、建设家国的理想。
可跨进沈府的那一刻,便被沈老夫人的懿旨绊住了脚步——留法归来的嫡子,理当打理家族仅剩的绸缎庄与房产,守着沈家的世家虚名,而非整日摆弄那些“洋玩意儿”,丢了前清世家的体面。
,守了一辈子的封建礼教,视家族名誉为性命。
她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指捻着蜜蜡佛珠,冷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字字句句都是不容置喙:“沈家虽没落,却也是北平的世家,你是嫡子,便该扛起家族的担子。
那些西洋的建筑术,当不得饭吃,也撑不起沈家的门面。
如今北伐军步步北进,北洋朝局不稳,唯有守好家业,才能护得住沈家上下。”
,指尖的图纸被攥得发皱。
他在巴黎见过塞纳河畔的自由之风,听过留法学子们救亡图存的呐喊,本想凭一己之力,在这乱世里寻一条强国之路,却终究逃不开家族的枷锁。
可他从未想过妥协,表面上应下打理家族事务,每日去绸缎庄看账,暗地里却早已与北平师范大学的爱国学生组织搭上了线,将洋装的内衬缝上密写的情报,借着打理家族房产、往来京津的由头,在北平的胡同与洋楼间,为南方的北伐军与爱国组织传递消息。
他的书房里,一边摆着西洋的钢笔、圆规与建筑图纸,一边藏着进步刊物《新青年》,一盏煤油灯亮至深夜,映着他隐忍的眉眼——他是世家嫡子,也是乱世里的爱国志士,在新旧夹缝中,艰难地守着自己的理想。
,从来都不是平静的。
北洋军阀的混战尚未停歇,张作霖的奉军仍掌控着京畿重地,南京国民政府的北伐政令刚传至北方,街头巷尾的墙面上,刚刷上的“打倒奉系,拥护北伐”标语还未干,便又被奉军军警刷上“安境保民,严防赤化”的告示覆盖。
洋车车夫们拉着客人,低声议论着前线的战事,说北伐军已过黄河,奉军怕是撑不了多久;北平各高校的学生们举着旗帜走上街头,喊着“废除不平等条约,收回租界”的口号,军警的皮靴声追在身后,警哨声划破长空,惊起天坛旁的一阵鸦鸣。
街边的商铺大多半开着门,掌柜的倚着门框叹气,米面油价一日三涨,袁大头与法币混着用,百姓们人人自危,不知这乱世的光景,何时才是尽头。
,看着这满目疮痍又暗流涌动的故都,心中满是郁结。
他路过八大胡同的巷口,听见里面传来昆曲的清唱,婉转而悲凉,像极了这乱世里的一声轻叹,穿过喧嚣的人潮,撞进他心底。
只是那时的他尚不知,那方戏台后的江南姑娘,会成为他此生解不开的结,逃不开的劫。
,唱着“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抬眼望见窗外故都的天,灰蒙一片,像极了她看不到头的前路。
她与他,皆是这乱世的浮萍,在北平的风里,尚未相遇,却已被时代的洪流,悄然推向了彼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