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我动心呀(姜糖顾言之)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热门小说别对我动心呀姜糖顾言之
  • 别对我动心呀(姜糖顾言之)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热门小说别对我动心呀姜糖顾言之
  • 分类: 言情小说
  • 作者:西瓜西不西
  • 更新:2026-04-20 05: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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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动心呀》中的人物姜糖顾言之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西瓜西不西”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别对我动心呀》内容概括:姜糖第一次知道自己睡觉梦游还打呼噜,最主要打呼噜竟然像电钻…真是拖了顾言之的福,鸡飞狗跳的每一天,竟然慢慢的让两人对彼此多了一点小确幸。 姜糖是个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战斗力爆表但看到蟑螂会原地升天,外表社交牛逼,内心是个含羞草的嘴炮王者。 对于顾言之来说,喜欢上姜糖真的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毕竟这是一个让他不需要查资料就能读懂的女孩子。他最拿手的绝活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面无表情的疯狂脸红。 简介无能请看正文,看看他们鸡飞狗跳的合租日常,本文轻松搞笑,诙谐幽默。

《别对我动心呀(姜糖顾言之)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热门小说别对我动心呀姜糖顾言之》精彩片段

厨房核爆事件与苏酒大驾光临------------------------------------------,姜糖被一阵焦糊味呛醒了。“煎蛋煎糊了”的焦糊味,是那种“有人把塑料扔进火里烧”的焦糊味,刺鼻,浓烈,让人以为自己家着火了。,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冲出房间。。,浓稠的,像有人在家里点了一堆湿柴火。“顾言之!”她大喊,“顾言之你在哪?!”,剧烈的,像要把肺咳出来的那种。,冲进厨房。。,左手举着锅盖当盾牌,右手拿着锅铲当武器,整个人呈一种防御姿态。灶台上的锅里,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在冒烟,火苗从锅沿窜出来,舔舐着抽油烟机的下沿。——他戴着头盔。,头盔。建筑工地那种黄色的安全帽。“你在干什么?!”姜糖尖叫。“煎鸡蛋。”顾言之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但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煎鸡蛋为什么要戴安全帽?!”
“防止油烟溅到脸上。”
“那火呢?!锅着火了你看不到吗?!”
“看到了。我在等它自己灭。”
“等它自己灭???你家厨房会被烧没的!!!”
姜糖一把推开他,动作快得像动作片里的特技演员。她先关掉煤气灶的旋钮,然后用锅盖盖住起火的锅,再拿起旁边的湿抹布盖在锅盖上,最后打开窗户和抽油烟机。
整套动作不超过五秒。
烟雾慢慢散去。
顾言之还举着锅盖和锅铲,戴着安全帽,站在厨房门口,像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
姜糖转过身,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像铜铃。
“顾言之。”
“嗯。”
“你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什么?”
“昨天!昨天我说‘你只配洗碗’!我说‘我怕你把房子点了’!你当我在跟你开玩笑?!”
“没有。”
“那你为什么又在做饭?!”
“因为你想吃油条。”
姜糖愣住了。
“楼下老王油条今天没开门,”顾言之摘下安全帽,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有一道黑灰,“我想着你可能想吃早饭,就试着做。我搜了教程,油条要油炸,我没有油条锅,就用炒锅。油温太高,鸡蛋液倒进去就炸了。”
“鸡蛋液?你不是在做油条吗?为什么是鸡蛋?”
“油条太复杂了。我改做煎蛋。”
“煎蛋你也能把厨房点了?!”
“锅里有之前炸油条的油。”
姜糖看着他。
看着他的安全帽,他的围裙(今天换了一件,印着“Worlds Okayest Chef”),他手指上新增的三个创可贴,他脸上那道黑灰,他头发被压出来的那道印子。
他想给她做早饭。
他想给她做油条。
因为楼下的老王没开门。
“顾言之。”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嗯。”
“你以后不准进厨房。”
“……好。”
“不对,你可以进厨房。但是我在的时候才能进。你只能在旁边看着。”
“好。”
“还有,你的安全帽收起来。家里用不上。”
“……好。”
姜糖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得眼角都皱起来了,笑得鼻子都酸了。
“你笑什么?”顾言之问。
“我笑你。”她说,“你这个人是真的不会做饭,但你也是真的——算了,不说了。”
她转身去检查锅里的惨状。那个被烧黑的煎蛋,已经变成了一个碳基生物,黑得发亮,硬得像石头。
她用锅铲敲了敲,发出“当当”的声音。
“这个可以拿去当凶器。”她说。
“留着。”顾言之说。
“留着干嘛?”
“纪念。我第一次给你做饭。”
姜糖看着那块“碳”,又看了看他,然后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拿起那块碳,咬了一口。
“姜糖!”顾言之冲过来抢,“那不能吃!”
姜糖嚼了嚼,咽了下去。
苦的。焦的。像在吃木炭。
但她笑了。
“还行,”她说,“比昨天的番茄炒蛋好。昨天的太咸了,今天的至少不咸。”
顾言之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面瘫,不是冷静,不是计算。
是心疼。
“你没必要吃的。”他说。
“我知道。”姜糖说,“但我就是想尝尝你做的饭。因为你以后可能没机会做了。”
“……你说过我可以进厨房,你在的时候。”
“对,但我不打算让你碰锅。你只配——洗菜。切菜。洗碗。所有的‘烹饪’步骤,我来。”
“那我还是在做饭吗?”
“你在‘辅助做饭’。这个很重要。没有辅助,主厨也做不了饭。”
顾言之想了想,点头:“好。”
姜糖拍了拍手,把“碳蛋”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食材。
冰箱里有:鸡蛋(还剩半盒),西红柿,黄瓜,挂面,一包速冻水饺,半瓶老干妈,和一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酸奶。
“早饭来不及了,直接做午饭吧。”姜糖撸起袖子,“我煮面。你负责——站在旁边不要动。”
“我可以切西红柿。”
“你确定?你切西红柿不会切到手?”
“我用的是刀,不是电锯。”
“昨天你也说煎蛋不会着火。”
顾言之沉默了。
姜糖叹了口气:“行吧,你切西红柿。但是——刀给我,我教你。”
她拿起刀,握住他的手,把刀塞进他的手里,然后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手指,带着他切。
“手指要弯起来,指尖顶着刀面,这样不会切到手。下刀要快,不要犹豫。你看,一刀下去,干脆利落。”
她带着他切了一个西红柿,切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像机器切的。
“看到了吗?”她松开他的手。
顾言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刀,又看了看她。
“你手好小。”他说。
姜糖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手。包住我的手的时候,只包了一半。”
“那是因为你的手太大了!跟蒲扇一样!”
“蒲扇?”顾言之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觉得还好。”
“还好?你一只手能握住我两只手!”
“真的?”他伸出手。
姜糖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两只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确实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干燥温热。她的两只手放在他的掌心里,像两只小鸡崽。
他的手合拢,轻轻握住。
“嗯,”他说,“刚好。”
姜糖的脸“唰”地红了。
“你你你你你——”她抽回手,“你切你的西红柿!我煮我的面!”
她转身去烧水,耳朵红得能煎鸡蛋。
顾言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幅度大了点,大概三毫米。
存在时间久了点,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拿起刀,继续切西红柿。
切得小心翼翼,每一刀都像在做精密手术。
最后,姜糖做了一锅番茄鸡蛋面。
西红柿切得整整齐齐,鸡蛋打得蓬松柔软,面条煮得恰到好处,汤底浓郁鲜香。
两人坐在餐桌前,一人一碗面。
顾言之吃了一口,停了。
又吃了一口,又停了。
第三口,他直接端起碗,把汤都喝光了。
然后他放下碗,看着姜糖。
“好吃。”他说。
就两个字,但姜糖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的最高评价。
“那当然,”她说,“我可是靠画画养活自己的女人。不会做饭的人,早饿死了。”
“你可以靠做饭养活自己。”顾言之说。
“我为什么要靠做饭养活自己?我画画挺好的!”
“我知道。但你做饭也很好。”
姜糖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扒拉面条,小声说:“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怎么一直在夸我?”
“我在陈述事实。”
“你昨天还说我掉头发、打呼噜、梦游坐你脸。”
“那也是事实。”
“顾言之!”
“嗯。”
“你就不能只说好听的,不说难听的?”
“不能。都是事实。”
姜糖气得把碗里的鸡蛋夹走了一块。
顾言之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她,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
“给你。”他说。
“我又不是想要你的鸡蛋——”
“吃吧。”
姜糖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鸡蛋,沉默了三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面。
但她的眼眶红了。
这次是真的红了。
不是因为进了沙子,也不是因为进了灰。
是因为这个面瘫怪,用他笨拙的、不会拐弯的、只讲“事实”的方式,对她好。
好到她想哭。
吃完面,顾言之去洗碗。
姜糖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准备继续画插画。
手机响了。
苏酒的语音通话。
姜糖接起来,苏酒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
“姜糖!你昨天说完‘我完了’之后就失联了!你是不是跟那个面瘫怪搞在一起了?!”
“我们没有搞在一起!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一起吃了顿饭。”
“就吃饭?”
“就吃饭。”
“你骗鬼呢?你昨天说你恋爱脑开花了!开花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开花就是要结果了!结果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结果就是要那个了!”
“要哪个?”
“就那个啊!”
“苏酒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就是——上床啊!!!”
姜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们没有!!!”她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顾言之还在洗碗,水声哗哗的,应该没听到。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你肯定脸红了。你每次撒谎都脸红。从初中开始就这样。”
“苏酒!”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下午过来看你。顺便看看那个面瘫怪到底长什么样。能让我姐妹恋爱脑开花的人,我得亲自鉴定一下。”
“你不用——”
“就这么定了。下午两点。带奶茶。拜拜。”
“嘟嘟嘟——”
姜糖盯着手机屏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酒这个人,嘴毒,心直口快,社会经验丰富,战斗力爆表。她要是来了,顾言之那个社恐——
姜糖转头看向厨房。
顾言之正拿着抹布,认认真真地擦灶台,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像在做保洁验收。
他擦完灶台,擦油烟机。擦完油烟机,擦墙面瓷砖。擦完墙面,开始擦地板。
他甚至把垃圾桶都擦了一遍。
姜糖:“……你在干嘛?”
“打扫卫生。”顾言之头都没抬。
“为什么突然打扫卫生?”
“因为有人要来。”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来?你听到了?”
“嗯。你的手机音量很大。”
姜糖想起刚才苏酒说的“上床”——
她的脸“唰”地红了。
“你听到了多少?”她小心翼翼地问。
“从‘开花’开始。”
从“开花”开始。那就是——全听到了。包括“结果”,包括“那个”,包括“上床”。
姜糖闭上眼睛,深呼吸。
没关系。她已经社死过很多次了。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那个,”她睁开眼睛,“苏酒说的话你不要在意。她就是嘴欠。”
“嗯。”
“她来了之后可能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嗯。”
“还有,她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嗯。”
“你能不能别光‘嗯’?”
“好。”
姜糖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三秒。
“你紧张?”姜糖问。
“不紧张。”
“那你为什么把垃圾桶擦了三遍?”
顾言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垃圾桶,沉默了。
“……习惯。”他说。
姜糖笑了。
“顾言之。”
“嗯。”
“你不用紧张。苏酒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嘴毒,但心好。她不会真的为难你。”
“我不紧张。”他放下垃圾桶,站起来,“我去换件衣服。”
姜糖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走路都有点顺拐了。
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起。
姜糖去开门,苏酒站在门口,左手拎着两杯奶茶,右手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零食。
苏酒,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不过百,但气场两米八。今天穿了一件亮橙色的卫衣,上面写着“老娘最美”,头发染成了樱花粉,戴着一副夸张的金属耳环,整个人像一颗行走的霓虹灯。
“姐妹!”她一把抱住姜糖,“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想你想你——”姜糖回抱她,两人在门口腻歪了十秒,像三年没见一样——虽然上周刚见过。
“人呢?”苏酒松开她,探头往屋里看,“那个面瘫怪呢?”
“他在——顾言之!出来一下!”
顾言之从房间里走出来。
姜糖看到他的那一刻,差点笑出声。
他换了一件白衬衫(新的,不是昨天那件),黑色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喷了发胶。
他穿得像要去参加婚礼。
不对,像要去领奖。
“你好。”他对苏酒点点头,声音平稳,但姜糖注意到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
苏酒上下打量了他整整十秒。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像X光扫描。
“还行,”苏酒说,“长得确实可以。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穿的这身跟我爸去喝喜酒穿的一模一样?”
顾言之:“……”
姜糖:“苏酒!”
“我说的是实话嘛,”苏酒走进来,把奶茶和零食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们俩住多久了?”
“三天。”姜糖说。
“才三天?三天你就恋爱脑开花了?姜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跟那个前男友在一起三个月都没开花!”
“因为那个前男友是渣男!”
“那这个呢?这个是什么男?”
姜糖和顾言之同时开口。
姜糖说:“他是面瘫男。”
顾言之说:“我是建筑师。”
两人对视。
苏酒看着他们,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了。”她翘起二郎腿,“来,面瘫怪——不对,建筑师先生,我问你几个问题。”
“请说。”顾言之站得笔直,像在参加面试。
“第一个问题,你对我姐妹什么感觉?”
姜糖:“苏酒!!!”
苏酒:“你闭嘴,我没问你。”
顾言之沉默了三秒。
“她——”他开口了,声音有点紧,“吃薯片很大声,但她会把渣倒在垃圾桶里。她梦游会坐我脸,但她说梦话很好听。她做饭很好吃,但她画的画更好看。”
苏酒愣了一下。
姜糖也愣了一下。
“她有时候很吵,但她的吵,让这个房子——活了。”顾言之说完,耳朵红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苏酒猛地站起来,指着顾言之,转头对姜糖说:“这个男的,能处。”
姜糖:“……你刚才不还在审他吗?”
“审完了。满分。”苏酒坐下,打开奶茶,“来,喝奶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姐妹的准男友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让你在全市的美妆博主视频里当反面教材。”
“反面教材是什么?”顾言之问。
“就是把你P成猪头配哀乐。”
顾言之想了想:“那可能需要先征得我肖像权的同意。”
苏酒嘴里的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
她看向姜糖:“你从哪找的这么个活宝?”
姜糖:“他是我房东。”
苏酒:“房东?他不是你室友吗?”
姜糖:“他是房东兼室友。我住他的房子,他住他的房子,我们共同住一个房子。”
苏酒:“你说绕口令呢?”
姜糖:“反正就是——合租。”
苏酒看看姜糖,又看看顾言之,突然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行。合租。我信了。”她喝了一口奶茶,“对了,你们这房子隔音怎么样?”
姜糖:“你问这个干嘛?”
苏酒:“随便问问。万一你们以后要——那个呢?我怕吵到邻居。”
“苏酒!!!”姜糖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苏酒笑着躲开,抱枕飞向顾言之。他伸手接住,放回沙发上,动作优雅得像在接一封重要信件。
苏酒看着他,对姜糖竖起大拇指:“这个真的可以。有教养。不像你前男友,上次我砸他,他反手砸回来,砸我脸上。”
姜糖:“你能不能别提那个渣男?”
苏酒:“好,不提。我们来聊点别的。”她拍了拍茶几上的零食,“来,吃。我买了鸭脖、鸭翅、鸭舌、鸭锁骨,还有绝味的藕片和毛豆。”
姜糖的眼睛亮了:“绝味?!你跑那么远买的?”
“你不是说你想吃吗?昨天你发消息说‘我好想吃绝味的鸭脖’,我就去买了。”
姜糖看着她,眼眶红了:“苏酒——”
“别哭啊你!你一哭我就想哭!”苏酒的眼眶也红了。
两人对视,同时“哇”地抱在一起。
“我想你了姐妹!”姜糖嚎。
“我也想你了!你搬出来住我好不习惯!家里少了一个人跟我抢厕所!”苏酒嚎得更大声。
两人抱头痛哭,哭得像生离死别——虽然她们住的地方只隔了两站地铁。
顾言之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他看了看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绝味鸭脖,然后做了一件他认为最合理的事——
他走进厨房,拿了一叠纸巾出来,放在两人旁边。
然后他退到三步之外,站好,像一名训练有素的酒店服务生。
苏酒从姜糖的肩膀上抬起头,看到他这副样子,笑得哭都忘了。
“姜糖,”她指着顾言之,“你这个室友,是不是有点——呆?”
姜糖擦了擦眼泪,回头看了一眼顾言之——他正笔直地站着,双手交握在身前,表情认真得像在执行一项重要任务。
“他不是呆,”姜糖说,“他只是——不太会跟人相处。”
“那他跟你相处得怎么样?”
姜糖想了想:“他昨天凌晨把我从地上抱回床上。”
苏酒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
“我梦游,睡地上了,他把我抱回去的。”
苏酒看着姜糖,又看了看顾言之,嘴慢慢咧开了。
“姜糖。”
“嗯。”
“你是不是傻?”
“什么?”
“一个男人凌晨把你从地上抱起来,你居然没醒?”
“我梦游啊!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你不是睡得像死猪,你是——算了。”苏酒摇摇头,“你们俩的事,我不掺和了。我只看结果。”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辣条,拆开,递给姜糖一根,自己吃了一根,然后看向顾言之:“你吃吗?”
顾言之看了一眼辣条,摇了摇头。
“不吃辣?”
“吃。但不吃这个。”
“为什么?”
“配料表有三十多种添加剂,其中六种是人工色素,三种是防腐剂。长期食用会增加肝脏负担,还可能影响神经系统。”
苏酒嚼辣条的动作停了。
她看着姜糖。
姜糖看着顾言之。
“你认真的?”苏酒问。
“认真的。”顾言之说,“我研究过。”
苏酒把嘴里的辣条咽下去,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你说,哪六种人工色素?”
顾言之报了一串化学名,像在背课文。
苏酒一边记一边点头:“行,有你的。下次我拍视频可以当素材。”她记完,抬头看他,“你是学建筑的,怎么懂食品添加剂?”
“我什么都研究一点。”
“那你研究过怎么谈恋爱吗?”
顾言之沉默了三秒。
“研究过。”
“研究结果呢?”
“还在进行中。”
苏酒“噗嗤”笑了。
她拍了拍姜糖的肩膀:“姐妹,这个人,真的可以处。有脑子,有行动力,还有——算了我不说了,你自己体会。”
姜糖红着脸,把辣条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绝味鸭脖,喝着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苏酒讲她最近的相亲经历:“上周见了一个男的,条件挺好的,一米八,有房有车,自己做生意。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跟我约会,全程在算这顿饭花了多少钱。最后结账的时候,他说‘要不AA吧’。我说‘行’。然后他拿出计算器,按了半天,说‘你喝了三杯饮料,比我的多一杯,所以你要多付六块钱’。”
姜糖笑得趴在沙发上:“真的假的?!”
“真的!我当场转了他六块钱,然后把他拉黑了。”
顾言之在旁边默默说:“AA制本身没有问题,但把六块钱精确到这种程度,说明他对时间的估值很低。”
苏酒看着他:“你这是在帮他说话还是骂他?”
“陈述事实。”
“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苏酒笑了,“‘陈述事实’,你怎么不干脆说‘他抠门’?”
“抠门是主观判断,事实是‘他计算了六块钱的差额’。主观判断容易引发争议,事实不会。”
苏酒转头对姜糖说:“你确定他不是AI?”
姜糖:“我确定。AI不会梦游坐人脸。”
苏酒:“什么梦游坐人脸?”
姜糖:“……没什么。”
但苏酒的耳朵已经竖起来了:“姜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眼睛会往左上方看。”
“我没有!”
“你又在往左上方看!”
姜糖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看还不行吗!”
苏酒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顾言之看着她们打闹,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次幅度大了点,大概四毫米。
存在时间久了点,大概四秒钟。
姜糖从指缝里看到了。
她的手放下来,看着顾言之,忍不住笑了。
苏酒看看姜糖,又看看顾言之,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俩有戏了。我不当电灯泡了。”她站起来,拎起包,“我走了。姜糖,你要是受委屈了,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来。”
“你要走?”姜糖也站起来,“再坐一会儿呗。”
“不坐了。我约了周牧——啊对了,周牧是顾言之的发小,我跟他在你们搬家那天认识的。”
姜糖愣了一下:“你认识周牧?”
“认识啊。他说他是顾言之的发小,我就加了个微信。昨天聊了一晚上,挺有意思的。”
姜糖看着苏酒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突然明白了什么。
“苏酒。”
“嗯?”
“你是不是对周牧——”
“没有!”苏酒的反应比姜糖刚才还大,“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挺搞笑的!没有别的意思!”
姜糖笑了。
“行,你没有。我信了。”
苏酒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对顾言之说:“建筑师先生,我姐妹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让她哭,我把你P成猪头配哀乐,发到全网。”
“好。”顾言之说。
苏酒走了。
门关上后,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姜糖看着顾言之,顾言之看着姜糖。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姜糖开口。
“哪些?”
“就是——我吃薯片很大声,梦话很好听,做饭很好吃,画画很好看——还有,‘让这个房子活了’——你是认真的吗?”
顾言之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我从不撒谎。”
姜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她深吸一口气,“你对苏酒说的‘研究过谈恋爱’,研究结果是什么?”
顾言之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研究结果是——我还没有实践过。”
“所以呢?”
“所以——”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你需要一个实践对象吗?”
姜糖愣住了。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空白。
她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
然后她听到自己说:“我——需要先想想。”
“好。”顾言之说,“不急。”
他转身走向厨房,开始收拾茶几上的鸭骨头和奶茶杯。
姜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拿起手机,给苏酒发消息:“他问我需不需要一个实践对象。”
苏酒秒回:“实践什么?”
“谈恋爱。”
苏酒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是一句话:“你答应了没?”
姜糖:“我说我需要想想。”
苏酒:“你想个屁啊!这种男人你还要想?你脑子呢?”
姜糖:“我脑子被他的番茄炒蛋糊住了。”
苏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我要当伴娘。”
姜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恐龙睡衣里。
乌龟从阳台上探出脑袋,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了。
它大概在想:这两个人类,今天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虽然这一步,迈得跟乌龟一样慢。
但没关系。
龟兔赛跑,赢的是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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