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文大咖“小胡要涨停”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青砚守艺人》,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沈砚沈敬山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青砚守艺人沈砚沈敬山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青砚守艺人沈砚沈敬山》精彩片段
微光------------------------------------------ 微光,离除夕还有三天。。,他做了几件事。修好了院墙和房顶,清理了院子里的荒草,跟着苏清和上了两次山,认了十几味常用草药——车前草治水肿,鱼腥草消炎,夏枯草降血压,艾叶温经止血。他把这些草药采回来,洗净晒干,分门别类挂在灶房的房梁上。,开春了再教他认更多。“春天百草发芽,能用的药多。”她把一株刚挖的丹参放进竹篓,直起腰来,“但采药有讲究。根类药材要秋冬季采,那时候药力下沉到根部。叶类药材要花前采,花期一过药力就散了。皮类药材要在春夏之交采,那时候树皮最容易剥离。”,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你学得很快。”苏清和看了他一眼,“听说你爷爷是村里的老木匠?手艺人学东西就是快,手上有功夫。”,只是低头把一株鱼腥草连根挖起来,抖干净泥土。。两个人蹲在山坡上,各自挖各自的草药。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远处有鸟在叫,叫了三声停了,又换了一种鸟接着叫。,第一次觉得安静不是一种折磨。,他还做了另一件事。。。第一天晚上锯料、刨平,把野核桃木裁成需要的尺寸。第二天晚上画线、凿卯眼,手里的凿子不太听使唤,第一个卯眼凿歪了,木头崩了一块。他盯着那道裂口看了很久,差点把整块木料扔了。后来想起爷爷教过——卯眼凿歪了,就往大了凿,补一块同木纹的木楔进去,干透了再重新凿,比原来的还结实。。就找了一块碎木料,用刀一点一点削成楔形,嵌进崩掉的口子里,用木槌轻轻敲紧。
第三天晚上,也就是今晚,他开始做榫头。
榫头比卯眼难。卯眼是方的,尺寸对了就行。榫头要跟卯眼严丝合缝地咬合,松一丝晃荡,紧一丝撑裂。他做了三个榫头,前两个都废了。第一个太松,塞进去能晃动;第二个太紧,硬敲进去的时候,卯眼的边缘崩了一道细纹。
第三个,他磨了整整两个小时。
先用锯子锯出大致形状,然后用凿子一点一点修,修到差不多了,换砂纸打磨。没有砂纸,他找了一块粗麻布,蘸上灶灰,一点一点地磨。灶灰里有细小的炭粒,磨木头比砂纸还细腻。
凌晨两点,他把第三个榫头对准卯眼,轻轻按进去。
先是阻力。然后,像两块骨头咬合在一起的感觉——榫头滑进卯眼,不松不紧,刚刚好。他松了手,榫头纹丝不动地卡在卯眼里。
沈砚盯着那个咬合处,忽然想起爷爷以前说过的话。
“榫卯这东西,不是把两块木头钉在一起,是让它们自己咬住自己。好的榫卯,木头烂了,接口都不会开。”
他把剩下的榫头一个一个做完。到天亮的时候,一套完整的榫卯小茶盘,一共十二个榫卯接点,全部咬合完毕。
茶盘不大,比A4纸小一圈。四个角用的是燕尾榫,中间的分隔用的是直榫,盘底的托板用的是暗榫。他从头到尾没用一根钉子,没抹一滴胶水。
沈砚把茶盘举到晨光里。
野核桃木的纹路在光线下流淌开来,像山的等高线,像水的波纹。榫卯接合处严丝合缝,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那是两块木头拼在一起的。
他把茶盘放在桌上,倒了一碗水上去。
水在茶盘里微微晃动,没有一个接缝漏水。
沈砚在桌前站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晨光从窗洞照进来,落在茶盘上。木纹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琥珀色,榫卯接缝细得像一根头发丝。茶盘里盛着一碗清水,水面倒映着窗洞外面的一小片天空。
他打开微信,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
那是他以前在装修工作室时的一个客户,姓方,开茶馆的。当初沈砚给他做过一套茶室的博古架,方老板很满意,还专门发过朋友圈夸他手艺好。后来工作室垮了,他们就再没联系过。
沈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照片发了过去,打了一行字。
“方老板,我回老家了。这是我爷爷的榫卯手艺,我做了一个茶盘。你要不要看看?”
发完他就把手机放下了。
他不敢看回复。这套茶盘是他赌上所有自尊扔出去的一张牌。如果方老板不理他,或者随便回个“不错”就没了下文,他不知道接下来还能怎么办。
爷爷的药快吃完了。合作医疗的钱还没交。米缸见底了。他的兜里只剩下不到两百块。
他坐在门槛上,看着对面的山。晨雾还没散尽,山腰上缠着一条白色的雾带,像一条哈达。太阳从山脊后面升起来,把雾染成金色。
手机响了。
沈砚拿起来,是方老板的语音。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
“卧槽沈砚这是你做的?!”
第一条语音,方老板的声音直接炸了。
紧接着第二条:“你等等你等等,我刚泡茶呢差点把壶砸了。这是你做的?纯榫卯?没用钉子?”
第三条:“你现在在哪?你回老家了?这手艺你怎么不早说!你手里还有多少?我全要!不,你先别卖,你把手上这个留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转钱,两千够不够?不够你说!”
沈砚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够了。”
方老板秒回:“地址发我,我马上叫快递上门取。钱转你微信了,你收一下。还有,你能不能多做几个?我茶室需要一批这种纯手工榫卯的茶盘茶托,市场上有钱都买不到。价格好商量,你先做五个,我先付定金。”
下一秒,微信弹出转账通知。
两千元。
沈砚盯着那个数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
他想起十年前走出青砚村的时候,爷爷塞给他的五百块。想起在流水线上每天站十二个小时,一个月拿到手两千八。想起在后厨洗碗洗到手脱皮,一整个冬天都好不了。想起在工地上搬砖,砖头砸到脚趾,指甲盖整个掀掉,他蹲在水泥地上疼得满头是汗,工头扔过来一包烟说“抽一根就不疼了”。
他想起合伙人卷款跑路那天,他站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手机里全是债主的催款消息,银行卡余额是零。
他点了收款。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堂屋,在爷爷床前蹲下来。
沈敬山醒着。老人自从中风后就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醒。他看着沈砚,眼睛里带着问询。
沈砚把手机屏幕举到爷爷面前。
“爷爷,我做了一个茶盘。你教我的榫卯,我做了一个茶盘。”
他的声音在发抖。
“有人买了。两千块。”
沈敬山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他伸出那只还能动的右手,颤巍巍地摸了摸沈砚的脸。老人的手很凉,掌心全是粗粝的老茧,但摸在脸上,是热的。
沈敬山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沈砚凑近了听。
“好。”
还是那个字。
从沈砚回村到现在,爷爷在他掌心里写过这个字,在他喂饭的时候含糊地说过这个字。每次都是这个字。
“好。”
沈砚把爷爷的手握在掌心里,低下头,额头抵着爷爷的手背。
他没有哭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敬山没再说话,只是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沈砚的头发。就像很多很多年前,沈砚摔了跤哭着跑回家,他也是这样,蹲下来,用拇指擦掉沈砚脸上的眼泪。
屋外,苏清和拎着竹篓走进院子,看见沈砚跪在爷爷床前的背影。
她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沈砚的肩膀在抖,看见沈敬山的手放在他头上,看见晨光从窗洞里照进来,落在这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苏清和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把院门轻轻带上。
她靠在院墙外面,仰起头。头顶是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但仔细看,枝条上已经鼓起了一个一个小小的芽苞。
快要立春了。
下午,快递员骑着摩托车进村,把那个榫卯茶盘取走了。方老板收到货后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手艺绝了,你在山里等着,我这边有个玩收藏的朋友,他肯定想要。你千万别贱卖了。”
沈砚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背起竹篓上了山。
他今天要采艾叶。苏清和说,爷爷的寒湿重,用艾叶泡脚能驱寒通络。艾叶好认,山坡上到处都是,但采艾有讲究——要采叶片肥厚的,背面绒毛多的,那样的艾叶药力足。
他蹲在山坡上,一株一株地挑。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冬天最后一点凛冽。但阳光是暖的,照在背上,像一只温热的手掌。远处有鞭炮声隐约传来,是哪家孩子在提前放炮仗。
沈砚直起腰,把采好的艾叶捆成一捆,放进竹篓。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脚下的青砚村。
村子的全貌尽收眼底。那些破败的木屋、长满青苔的石板路、塌了一半的老祠堂、村口那棵老槐树,都在冬日的阳光里安安静静地卧着。炊烟从几户人家的屋顶升起来,被风一吹,散成淡蓝色的薄纱,罩在整个村子上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拿出手机,打开短视频平台。
他之前在城里也刷短视频,但都是看那些搞笑的、猎奇的,看完就忘了。现在他忽然想看看,平台上有没有人拍乡村生活的。
搜索栏里打了“乡村”两个字,跳出来一大堆内容。他一个一个地翻。
有人拍种地的,有人拍做饭的,有人拍农村赶集的。拍什么的都有,但大部分拍得很粗糙,镜头晃来晃去,收音全是风声。偶尔有一两个拍得好的,一看就是团队做的,画面精致,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翻到一个博主,ID叫“山里的老张”,粉丝八万多,拍的就是他每天的日常——砍柴、喂鸡、修房顶、做农家饭。画面不讲究,但很真实。最新一条视频是拍他给老母亲洗脚的,播放量一百多万,评论两万多条。
沈砚把那条视频看完,又点进评论区。
“看哭了,想我奶奶了。”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
“博主在哪里?能去体验吗?”
“加油,会好起来的。”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脚下的青砚村。
炊烟,老屋,竹林,远山。
还有爷爷的榫卯,苏清和的草药,方老板说的那句“这手艺绝了”。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很小,像冬天土里刚刚冒出来的草芽,还没完全破土,但已经在往下扎根了。
沈砚没有立刻抓住它。他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背起装满艾叶的竹篓,往山下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山路上,铺过石板,铺过荒草,一路铺进炊烟渐起的青砚村。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看见苏清和正蹲在灶房门口,给爷爷熬药。药罐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药香弥漫了整个院子。苏清和抬头看见他,笑了一下,说:“今天的艾叶不错,叶片够肥。”
沈砚放下竹篓,在门槛上坐下来。
灶火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的。
他忽然说:“我想拍点东西。”
苏清和抬起头,看着他。
“用手机拍。”沈砚说,“拍我修房子,拍我上山采药,拍我做木工,拍爷爷。什么都拍。”
“拍给谁看?”
“不知道。”沈砚看着灶火,火苗在他眼睛里跳动,“先拍了再说。”
苏清和没再问。她把熬好的药倒出来,滤掉药渣,晾到温热,端给沈砚。沈砚接过来,走进堂屋。
爷爷醒着,靠在床头。沈砚把药碗凑到他嘴边,他一口一口地喝。
喝完药,沈砚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爷爷。”
沈敬山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拍你。”沈砚说。
沈敬山愣了一下,然后咧开歪斜的嘴,慢慢地点了点头。
沈砚按下录制键。
镜头里,爷爷靠在床头,身后是老木屋斑驳的板壁。窗洞外面,最后一缕夕阳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沈砚端着药碗的手上。
沈敬山对着镜头,用他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比了一个“好”。
沈砚的眼眶又红了。
但他没有关掉镜头。
他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腊月二十九的黄昏,青砚村老木屋里。
一个归乡的年轻人,用一部旧手机,拍下了他人生中第一条视频的第一个镜头。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