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游园惊梦中》,讲述主角沈听雨沈云归的甜蜜故事,作者“沈渊公子”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沈听雨从威亚上坠落的那一秒,以为自己死定了。
再睁眼,他跪在皇宫大殿中央,满朝文武俯首,龙椅上的天子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穿越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乐坊舞生。不会武功,不懂权谋,连这个朝代的暗语都听不懂。
只有那一身舞艺——是从四岁起刻进骨头里的二十年苦功。
有人说他的舞“不像人间之物”。有人把毒药涂在他的舞衣上。有人笑着递来请柬,背后是杀局。有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把一盏兔子灯塞进他手里,说“别人都有”。
将军府的嫡女沈云归,表面温顺,腰间藏着一柄比纸还薄的软剑。她奉命来杀他,最后却用剑替他挡了致命一击。
暮雪、林锦书、林徽月……每一个靠近他的女人都带着各自的秘密与桎梏。有人为他死,有人因他亡,也有人与他并肩走过万劫不复。
京城长街千灯,他在这座巨大的园子里,一步一惊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九天谪落的仙君转世,不知道这场穿越是千年宿命的最后一局棋。
他只知道——这支舞,还没跳完。
「我走在长街上,知道这可能是梦。但灯火是真的,风是真的,人和人的牵绊也是真的。那就,认真活一次。」
《游园惊梦中(沈听雨沈云归)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游园惊梦中沈听雨沈云归》精彩片段
入宫------------------------------------------,陈坊主正在前面招呼客人。他绕过前堂,从侧门进了后院,把装银子的布包塞进枕头底下,然后坐在床沿上发了很久的呆。。够吃半年的饭。沈云归说这只是“一半的酬劳”。她要他办的事,到底值十两银子??他在逐月坊这几天,大概摸清了行情——一个普通乐坊的舞生,一个月的例钱不到二钱银子。十两,够一个舞生不吃不喝攒四年。,值四年。,解开,把碎银子倒在掌心里。银子的光泽在烛火下有些恍惚,像梦里的东西。,起身去了前堂。,手指拨得噼里啪啦响。看到他出来,头也不抬地说:“吃了没?还没。灶上留了饭,自己热。”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把那张纸条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柜台上。,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拨算盘珠的手停了一瞬——非常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特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一盏闲,”她把纸条折好,还给他,“那个地方我听说过。茶一般,客人也不多。但二楼靠窗那间雅间,常年有人包着。谁包的?不知道。”陈坊主重新拿起算盘,语气淡淡的,“那种档次的茶铺,能常年包一间雅间的,非富即贵。人家不愿意让人知道是谁,就不会有人知道。”。
陈坊主没有再问。她拨了几下算盘,忽然说了一句:“那个沈娘子,镇国将军府的,在京城的口碑不错。温顺,懂事,知书达理。去年及笄之后,来提亲的人把将军府的门槛都踏破了。”
“她多大了?”
“今年十九。”陈坊主又拨了一下算盘,“你想听老婆子一句劝不?”
“坊主请讲。”
“这京城里的水,深得很。有些人看起来是在帮你,也许只是在帮自己。有些人看起来在害你,也许是在救你。”她把算盘挂回墙上,转过身来看着沈听雨,“你分得清吗?”
沈听雨沉默了一会儿。
“分不清。”他老实回答。
“分不清就对了。”陈坊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分不清的时候,就什么都别信。包括老婆子我刚才说的那句话。”
沈听雨愣了一下。
陈坊主已经转身进了灶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饭在锅里,再不吃就凉了!”
第二天一早,沈听雨换上了那件白底金纹的舞衣。
这件舞衣是原身留下的,料子算不上多好,但胜在干净。白色素绢打底,袖口和领口绣了简单的云纹,金色丝线在烛火下会泛出淡淡的光。不算华贵,但胜在雅致。
陈坊主帮他整理衣领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宫里不比咱们这小地方,话不能多说,但也不能不说。分寸你自己拿捏。”
“好。”
“还有,”她帮他系好腰带,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不管谁问你什么,你只说逐月坊的事。别的事,你不知道,你不清楚,你不记得了。”
沈听雨点头。
他知道陈坊主在担心什么。原身的身份不明,来历不清,万一有人在宫里拿这件事做文章,他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说不清楚。说“不记得了”,是唯一安全的回答。
出行的马车是陈坊主雇的,半旧不新,车帘子有一股霉味。沈听雨坐在车里,随着马车晃晃悠悠往宫城方向去。晨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像时间的刻度。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了一遍沈云归教他的那些规矩。
磕头的时候,额头触地,不能太响不能太轻。起身的时候,先起左膝,再起右膝。看人的时候,每个人都要看,但不能盯着看。
他默念了三遍,睁开眼睛。
马车停了。
宫门到了。
验了腰牌,查了随身的包袱,被一个小太监领着穿过一道道宫门。沈听雨跟在后面,数着自己走过的门槛。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数到第七道的时候,小太监停了。
“沈公子,您先在这儿候着,陛下下了朝,会召您过去。”
“多谢公公。”
小太监笑了笑,走了。
沈听雨站在廊下,四周安安静静的。院子里种了几株桂花,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绿得发亮。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那件白底金纹的舞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在这半个时辰里,有两个人从他面前经过。
第一个是个年轻男人,穿的是紫色官服,腰佩金鱼袋,品阶不低。他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沈听雨一眼。那一眼很短暂,但沈听雨记住了——他的眼睛是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在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沈听雨按照沈云归教的,看了他一眼,但没有盯着看。微微低头,算是行礼。
那男人没有回礼,抬脚走了。
第二个经过的是一个宫女,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盅汤。她走过的时候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沈听雨注意到,她走过去之后,廊柱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纸团。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四周没人,弯腰捡起纸团。
展开,上面只有两个字:
“小心。”
字迹娟秀,墨水很新,应该是刚写的。
沈听雨把纸团攥在手心,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小心?小心什么?是谁送来的?是沈云归吗?还是……有人知道他今天进宫,故意给他递纸条,让他心神不宁?
他把纸团塞进袖子里,深吸一口气。
来都来了,怕也没用。
又过了一刻钟,那个小太监跑着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陛下召您,请您随奴婢来。”
沈听雨跟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是高高的红墙,墙头上是密密麻麻的琉璃瓦钉,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大殿,殿门大开,里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沈公子,到了。”小太监在殿门外停住,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听雨跨过门槛。
殿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很多,香炉里燃着龙涎香,青烟袅袅,在空气中画出若有若无的线条。皇帝坐在正中的御案后面,换了身常服,玄色的袍子,没有戴冕冠,只用一根玉簪束着发。旁边站着两个内侍,低着头,像两尊木雕。
“草民沈听雨,叩见陛下。”他跪下去,额头触地。不轻不重,刚好发出轻微的声响。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比昨天宴上随意了一些,“赐座。”
内侍搬来一个小杌子,沈听雨坐上去,只敢坐半个屁股。
皇帝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不怕。”
沈听雨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不怕?他怕得要死。但他练了二十三年的表情管理,比此刻更慌的时候,他也从来没让观众看出来过。
“草民不敢说‘不怕’。”他斟酌着用词,“只是今日是来谢恩的,不是来被问罪的,所以——”
“所以?”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所以草民想着,怕也应该不会写在脸上。陛下日理万机,草民不敢拿自己的这点小情绪,占用陛下的时间。”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意思。”皇帝靠在椅背上,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朕登基二十三年,见过的人多了。你是第一个跟朕说‘不敢占用您时间’的。”
“草民说的是实话。”
“实话?”皇帝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宫里,实话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知道最值钱的是什么吗?”
沈听雨摇头。
“是让人相信你说的,是实话。”皇帝说完这句话,语气忽然变了,从闲聊变成了某种更正式的东西,“昨日那支舞,是谁教你的?”
“逐月坊陈坊主教的。”
“逐月坊?”皇帝想了想,“是那个排名最末的乐坊?”
“是。”
“一个排名最末的乐坊,能教出这样的舞?”皇帝的语调没有起伏,但沈听雨听出了话里的刺。
“陈坊主教了草民基本功。”他说,“但草民学艺的时候,自己也琢磨了一些。”
“琢磨?”皇帝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怎么琢磨的?”
沈听雨沉默了一瞬。他不能说“我在另一个世界练了二十年”,也不能说“我是用现代舞蹈的理念改良的”。他需要一个在这个时代听起来合理、又不至于太招摇的说法。
“草民小时候身体不好,不能像同龄人那样跑跳,就一个人在屋子里琢磨动作。把书里看到的、街上看到的、别人跳的,都拆开了揉碎了,再拼成自己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四岁那年,第一次走进舞蹈教室的自己。
皇帝安静地听着。
“后来遇到陈坊主,她教了草民规范的动作,草民再把自己琢磨的那些东西融进去。日积月累的,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沈听雨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朕年轻时,”皇帝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一些,“也喜欢跳舞。”
沈听雨抬了一下眼,又迅速低下去。
“那时候朕还是皇子,每逢宴饮,都会被父皇点起来跳一曲。朕跳得不好,但父皇说,跳舞嘛,不在乎跳得多好,在乎你敢不敢在众人面前跳。”
皇帝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望着殿外的方向,像是想起了很久远的事。
“你不仅有胆子,也有本事。”他收回目光,看着沈听雨,“朕看好你。”
“谢陛下。”
“不要急着谢。”皇帝摆摆手,“朕看好一个人,从来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他能做别人做不了的事。”
沈听雨没有说话。
“你回去吧。下次宫里再有宴饮,朕会让人去叫你。”
“是。”
沈听雨起身,行了礼,退出殿外。
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站在殿门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那番话,看似平常,但每一句都在试探。皇帝问他“谁教的”,不是真的关心他的师承,是想知道他背后有没有人。皇帝说“朕看好你”,不是真的欣赏他,是告诉他——你被盯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经过那条长长的甬道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紫色官服,金鱼袋,狭长的丹凤眼。
那个之前从他面前经过的男人,此刻正站在甬道的另一端,像是在专门等他。
“沈公子。”那男人抱拳,笑容温和,但笑意不达眼底,“在下萧珩,齐王府的。”
沈听雨的脚步微微一顿。
萧珩。齐王府世子。皇帝的长子——虽然是从侧面打听来的信息,但他在逐月坊听陈坊主提过这个名字。
“见过世子殿下。”他弯腰行礼。
“不必多礼。”萧珩上前一步,语气随和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方才在殿外遇到沈公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听说沈公子昨日在御前献了一曲,满朝文武都看呆了。”
“殿下谬赞。”
“我不是在恭维你。”萧珩看着他的眼睛,“我说的‘看呆了’,有的人是被美呆的,有的人是被惊呆的,还有的人——”他顿了一下,“是被吓呆的。”
“被吓呆的?”沈听雨重复了一句。
“是啊。”萧珩笑了笑,“陛下登基二十三年,从来没有为什么事、什么人破过例。你是第一个。你说,那些整天揣摩圣意的人,看到陛下为你破了例,心里会怎么想?”
沈听雨没有说话。
“他们会想:这个人是谁?他凭什么?他背后有没有人?”萧珩一字一句地说,“然后他们会去查。查你的来历,查你的底细,查你在这个京城里跟谁说过话、跟谁吃过饭、跟谁多看了一眼。”
“殿下是在提醒草民?”
“不。”萧珩摇摇头,“我是在告诉你,你已经被架在火上了。有人会来捧你,有人会来踩你,有人会来讨好你,有人会来毁你。你分得清谁是谁吗?”
沈听雨沉默了一会儿。
“分不清。”
“分不清就好。”萧珩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分不清,就不会选边站。不选边站,就暂时不会被当成靶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沈听雨身边经过时,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话:“今日橘子很甜。沈公子,你说是吗?”
沈听雨的瞳孔骤然收紧。
橘子。又是橘子。
沈云归说橘子很甜。萧珩也说橘子很甜。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珩没有等他回答,大步走远了。紫色官服在甬道的尽头一闪,消失在门洞里。
沈听雨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橘子很甜。那不是一句随口的闲聊。那是暗语。是某种他听不懂、但所有人都默认他应该听得懂的暗语。
可他就是听不懂。
他听不懂,就不能装懂。不装懂,就会被当成傻子。被当成傻子,就会被人轻视。被人轻视——
有时候反而是好事。
沈听雨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外走。
马车还在宫门外等着。车夫看到他出来,赶紧跳下来给他掀帘子:“公子,回逐月坊?”
“回。”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沈听雨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车帘子外的阳光一道一道地打在脸上,忽明忽暗。
他把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事从头捋了一遍。见了皇帝,皇帝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见了萧珩,萧珩说了几句更似是而非的话。收到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小心”。沈云归昨天约他见了一面,说要他帮忙,但没说帮什么忙。
所有的事情都悬在半空中,没有一个落地的。
唯一能确认的,就只有一件事——他已经成了这座棋盘上的一颗子。有人想用他,有人想毁他,有人想保他,有人想杀他。而他甚至连棋盘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
马车停了。
沈听雨掀开车帘,逐月坊那面被油烟熏黑的墙就在眼前。
他忽然觉得那面墙很好看。不是因为美,是因为熟悉。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这面黑漆漆的墙,是他唯一能认出来的东西。
他跳下马车,走进院子。
陈坊主正坐在灶房门口择菜,看到他回来,头也不抬地问:“怎么样?”
“还活着。”
陈坊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像是在忍着笑。
“活着就好。”她低下头,继续择菜,“活着就有饭吃。有饭吃,就能活到明天。能活到明天,就还有机会。”
沈听雨在她旁边蹲下来,帮她把择好的菜放进篮子里。
阳光从院墙上头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灶房里传来煮饭的香气,隔壁酒楼又开始忙活了,油烟顺着墙缝飘过来,和饭香混在一起,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坊主。”沈听雨忽然说。
“嗯?”
“您说,一个人要是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是好是坏?”
陈坊主择菜的手没停。
“看情况。”她说,“你要是本来就该听得懂,那你就是傻子。你要是不该听得懂,那你就是聪明人。”
“那我要是既不该听得懂、又该听得懂呢?”
陈坊主终于停了手,扭头看着他。
“那你就是找死。”
沈听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蹲在灶房门口,笑得像个傻子。陈坊主看着他笑,也笑了。两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在油烟和饭香里,在阳光和阴影里,在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的忐忑里,短暂地、真实地响了一瞬。
那一刻,沈听雨忽然觉得,穿越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
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