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凤星归:天命小九》,大神“迷之舞”将慕容星瑶青黛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慕容星瑶死在建安十七年的冬天。
慕容家满门被屠,她囚于冷宫三载,临终前最后的画面,是靖王楚宸翊跪在她的衣冠冢前,横剑自刎。鲜血溅上墓碑,染红了她的名字。
再睁眼,她回到十五岁——及笄礼前三日。
这一世,她要亲手撕碎那张名为“天命”的网。
可那个前世为她而死的男人,腕间系着她送的帕子,看她的眼神为何与前世不同?
“小九。这一世,换我先来找你。”
《慕容星瑶青黛(凤星归:天命小九)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慕容星瑶青黛全集在线阅读》精彩片段
第 三章御花园落水------------------------------------------,天朗气清。,由着青黛为她梳妆。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眉心那点朱砂痣被脂粉微微遮掩,却仍透出淡淡的红,像雪地里将融未融的一瓣红梅。“小姐今日气色真好。”青黛一边替她挽发,一边笑道,“前两日还病恹恹的,今日倒像是全好了。”,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不。她只是不能再“病”下去了。。母亲林氏每隔十日会入宫给太后请安,有时会带上她。前世,她嫌宫中规矩多,能推就推。今生,她主动求着母亲带她来。,楚宸翊会在御花园出现。,就是这一日,她在御花园“偶遇”三皇子楚煜,被他温润如玉的谈吐吸引,从此一步步走进他的陷阱。而楚宸翊——那个真正护了她两辈子的男人——就站在远处的回廊上,远远看着她和楚煜说笑,什么都没有说。。,默默护着,最后默默为她去死。“青黛,替我多备一方帕子。”她忽然开口,“素色的,不要绣花。”,还是照办了。小姐从前最喜帕子上绣花鸟,今日怎么反要素的?她没有多问。这几日的小姐,做事总有她的道理。,指尖抚过细密的布纹。没有绣花,才好绣字。,穿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帕子边角处落针。针脚极轻极浅,只挑起几缕布丝,不凑近了对光看,根本看不出痕迹。。那时她被囚冷宫,他用暗阁的密语传进来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等我”。字条背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套密信之法。用细针挑布纹,不染色,不留痕,只有对着光才能看见。
那时的她,已经等不到他了。
这一世,换她来写。
“青黛。”她收好帕子,从妆匣里取出一支素银簪子,“今日就戴这支。”
青黛接过簪子,有些意外。小姐从前入宫,总要挑最华贵的首饰,今日怎么反倒朴素起来?但她没有多问,只将簪子仔细插好。
慕容星瑶站起身,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素衣,淡妆,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天真。这副模样,落在楚煜眼里,是涉世未深、容易拿捏的慕容九小姐。落在楚宸翊眼里——
她不知道他会看到什么。
但她知道,今日她要让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看见她。
二
皇宫的御花园,三月里正是最美的时候。
桃花、杏花、玉兰竞相绽放,粉白红紫交织成一片云霞。太液池的水碧绿如玉,锦鲤在莲叶间穿梭,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慕容星瑶跟在母亲林氏身后,沿着太液池缓步而行。林氏与几位同来请安的夫人走在前头说着话,她落在后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园中各处。
她知道楚煜会在哪里出现。
前世,就是在太液池东侧的九曲回廊上,楚煜“偶遇”了她。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手持折扇,站在回廊转角处赏鱼,侧脸映着天光,温润得像一块暖玉。
那时她刚过及笄,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见到这样一位风姿卓绝的皇子对自己温柔以待,怎能不心生好感?
后来她才知道,那场“偶遇”从来不是偶遇。楚煜早在她入宫之前,就已经从王婆子那里得到了消息。他站在那里,不是在赏鱼,是在等她。
就像猎人,等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小九,怎么走这么慢?”林氏回头唤她。
慕容星瑶加快几步,笑容娇憨:“娘,这池子里的锦鲤真好看,我想多看一会儿。”
“这孩子。”林氏笑着摇头,“那你看吧,别走远了。娘去前面凉亭里坐坐,一会儿咱们再去太后宫里。”
“嗯。”
林氏和几位夫人往凉亭去了。慕容星瑶独自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水中的锦鲤。池水清澈,倒映着她的身影——素衣乌发,眉眼低垂,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她等的人,还没有来。
但她不急。前世她等了他三年,等来的是他的死讯。今生不过等片刻,她等得起。
“慕容姑娘。”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清润,像三月的春风。
慕容星瑶的指尖微微收紧。
来了。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羞涩。楚煜正站在几步之外,一身月白锦袍,手中折扇轻摇,眉目含笑,端的是温润如玉。
和三年前的王婆子一样,和那十一个眼线一样,他早就在这里了。
“三皇子殿下。”她屈膝行礼,声音娇软,“臣女不知殿下在此,失礼了。”
“是我唐突了。”楚煜虚扶一把,笑容温和,“方才在回廊上瞧见慕容姑娘独自在此赏鱼,便过来打个招呼。怎么,林夫人没和你一起?”
“娘在凉亭里歇息。”慕容星瑶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像蝶翼,“臣女贪看锦鲤,便多留了一会儿。”
“这池锦鲤确实好看。”楚煜走到池边,与她并肩而立,“尤其是那条丹顶的,养了快十年了,是太后娘娘的心头好。”
他说话时,侧脸映着天光,声音温柔得像在说什么秘密。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觉得他谦和,觉得他温柔,觉得他看自己时眼中有光。后来她才知道,那光不是爱慕,是猎人打量猎物的光。
“殿下懂鱼?”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
“略知一二。”楚煜笑了笑,“这太液池里的锦鲤,大多是江南进贡来的。江南水软,养出的锦鲤也格外温驯。不像北边的鱼,性子烈,养不活。”
江南。又是江南。
慕容星瑶心头一紧。他是在试探慕容家对江南盐税案的态度?还是已经察觉楚宸翊在查他?
“臣女没见过江南的锦鲤。”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不过听殿下这么说,倒是很想看看呢。”
“若有机会,我带你去。”楚煜的声音更柔和了。
慕容星瑶甜甜一笑,正要说话,余光忽然瞥见远处回廊上一道颀长的身影。
玄色锦袍,冷峻眉眼,左手腕处隐约可见一抹暗红。
楚宸翊。
他果然在。
他站在回廊的转角处,身形笔直如出鞘的剑。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前世他也是这样。站在远处,一言不发地看着楚煜对她温柔以待。那时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在看,是在守。
守着她,怕她出事。
可他从来不说。什么都不说。
“慕容姑娘?”楚煜见她走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回廊上空空如也。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没什么。”慕容星瑶收回目光,笑容依旧娇憨,“方才好像看见一只很漂亮的鸟飞过去了。”
楚煜没有起疑。在他眼里,慕容九小姐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心思全写在脸上,好骗得很。
他不知道,从今日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是他。
三
又寒暄了几句,楚煜终于告辞离去。
慕容星瑶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池边,垂眸看着水中的锦鲤。
方才楚宸翊来过。他看到了她和楚煜说话。
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和前世一样,又被楚煜的温柔骗了?
不会的。她在心底对自己说。他那么聪明,一定能看出来她是在演戏。一定能的。
可她心里没有底。因为她知道,楚宸翊从来不会把她往坏处想。前世她对他那么冷淡,他都从未怨过她。今生她不过是对楚煜笑了几次,他又怎会知道那笑里藏着刀?
她需要让他知道。让他知道,她不是前世那个天真好骗的慕容九小姐。让他知道,这一世,她站的是他这边。
太液池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池边有一处石阶,长满了青苔,湿滑得很。前世她就在这里站了许久,因为小心,一直没有出事。
但今日,她需要“出事”。
她环顾四周。凉亭里的夫人们正说得热闹,没有人注意这边。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最近的也在几十步开外。回廊上空无一人,楚宸翊已经走了。
不,他没有走。
她了解他。前世他每次在暗中守着她,都不会真的走远。他一定还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
那就让他看。
慕容星瑶深吸一口气,提起裙角,踏上那块长满青苔的石阶。
池水碧绿,深不见底。三月的池水还带着凉意,但她不在乎。
前世她在冷宫里冻了三个冬天,这点凉,算什么。
她闭上眼,脚下故意一滑——
“啊——”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她听见了自己的惊叫。然后是水花四溅的声音,冰冷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她的口鼻、耳朵、眼睛。
她的身体往下沉。锦缎的衣裙吸饱了水,像无数只手把她往水底拽。池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冷,冷得她几乎要窒息。
但她没有挣扎。
她在等。
等那个人来救她。
就像前世,每一次她遇险,他都会来。无论她在哪里,无论他离她多远,他都会来。
肺部开始灼痛,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她几乎撑不住的时候,水面被一道巨大的力量破开。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的温度,隔着冰冷的池水,烫得像火。
她被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玄色的衣袍在水中展开,像一片墨色的云。她睁开眼,透过碧绿的池水,看见一张冷峻的脸。
眉宇间那道浅疤,在水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手臂贴着他的左腕。隔着湿透的衣袖,她触到了那道火焰形状的胎记。
温热的。一小块微微凸起的皮肤,像一簇沉在水底的火焰,烫得她心口发疼。
楚宸翊。
他来了。
四
楚宸翊将她托出水面。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慕容星瑶剧烈地咳嗽起来。池水从她的发间、衣襟上哗哗淌下,她在他的怀抱里瑟瑟发抖,像一只落水的雀。
“别怕。”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水声淹没。但她听见了。
他抱着她游到池边,将她放在石阶上。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王爷……”
她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先上去。”他的声音依旧很冷,但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水里凉。”
他托着她的腰,将她推上石阶。然后自己翻身上岸,单膝跪在她身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这个动作做得那样自然,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慕容星瑶抬起头,水珠从她的睫毛上滑落。她看见他的脸——冷峻的轮廓,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她两世都忘不了的眼睛。
此刻正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眉心。那颗被池水洗去脂粉的朱砂痣,此刻殷红如血,在苍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目。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眼神骤变。
不是惊讶。不是惊艳。
是恍惚。是震惊。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楚,像被人用刀子在心口狠狠剜了一下。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那一瞬间,他仿佛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一个他失去了很久很久的人。
慕容星瑶的心猛地抽痛。
她见过这个眼神。
前世,他跪在她坟前横剑自刎时,最后一眼看向她的墓碑,就是这个眼神。
恍惚,痛楚,还有一种“终于找到她了”的释然。
他在看她眉心的朱砂痣。
那是他前世跪在她坟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模样。
“王爷。”她轻声唤他。
楚宸翊猛地回过神。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又变回了那个冷若冰霜的靖王。
“得罪了。”他松开扶着她的手,站起身来,“池边石滑,慕容姑娘以后小心些。”
他转身要走。
“王爷。”她叫住他。
楚宸翊脚步一顿。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吹散,“王爷的衣袖……被我扯破了。”
楚宸翊低头。左手的衣袖确实被扯破了一道口子。方才她落水时拼命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划破了布料,露出里面一小截手腕。
火焰形状的胎记,在湿透的衣袖下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落在那胎记上,又移到她脸上。她浑身湿透,面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却还在对他笑。
那笑容,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
从前她对他笑,是客气,是疏离,是碍于礼数的敷衍。可此刻她对他笑,眉眼弯弯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他来。
楚宸翊的心口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酸涩,滚烫,还有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他移开目光。
“一件衣裳罢了。”他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慕容姑娘受了惊吓,早些回府歇息吧。”
玄色的外袍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慕容星瑶攥紧袍襟,垂下眼帘。
“王爷。”她轻声说,“你的手,在流血。”
楚宸翊低头。左手腕处,方才被她指甲划破的皮肤渗出了血珠,沿着火焰胎记的纹路缓缓淌下,像燃烧的火。
“无妨。”
“要包扎的。”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没有被池水浸湿的那只袖子里,她提前备好的那方素白绢帕,“王爷救了我,我不能看着王爷流血不管。”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左手,将帕子覆在那道伤口上。
指尖触到火焰胎记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颤。
那胎记是温热的。像真的有一簇火焰,在他皮肤下沉睡。
慕容星瑶的手指微微发抖。前世她最后一次触到这个胎记,是在那座孤坟前。那时他的手已经凉透了,火焰胎记也失去了温度,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可现在,它活着。像他这个人一样,活着。
楚宸翊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颤抖的指尖,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伤口的动作。心口那股说不清的情绪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吞没。
“你的胎记,”他忽然说,声音低哑,“我见过。”
慕容星瑶一愣,抬起头。
楚宸翊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她的指尖正按着他腕间那道火焰形状的胎记。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惑,“但每次看到你眉心的朱砂痣,这里……”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
“会疼。”
慕容星瑶的呼吸一滞。
他记得。不是清晰的前世记忆,是刻进血骨的本能。是哪怕忘记了所有,依然记得要护住她的执念。
她垂下眼帘,将帕子系好,指尖在他腕间多停留了一瞬。
“好了。”她说,声音有些发颤,“王爷回去后,记得换药。”
楚宸翊低头看着腕间那方帕子。素白的绢帕,边角处似乎有一片极浅的针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没有细看。只点了点头,收回手。
“多谢。”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宫女和太监们终于发现这里出了事,正匆忙赶来。
楚宸翊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慕容姑娘。”他看着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池边石滑,下次小心。”
他说完,转身离去。
玄色的背影在回廊尽头消失。
慕容星瑶裹着他的外袍,坐在池边的石阶上,目送他远去。
那方帕子,此刻正系在他腕间。帕子上,她用针尖挑了极小的几个字,只有对着光才能看见。
“明日未时,云来客栈。”
他会看到的。她笃定。
五
回府的路上,慕容星瑶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林氏以为她是落水受了惊吓,一路上握着她的手,又是心疼又是责备:“让你别走远,你偏不听。那池边的石阶多滑,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当心些……”
慕容星瑶任由母亲数落,只是低着头,唇角却微微翘起。
今日这一落水,她得到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楚宸翊的外袍。方才在偏殿换衣裳时,她将那件玄色外袍仔细叠好,借口“洗净后再归还”,带在了身边。那袍子上有他的气息,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件“还衣裳”的理由,再去见他。
第二样,是楚煜的“偶遇”。她故意和楚煜在池边说笑,故意让楚宸翊看见。她要让他知道,她在接近楚煜。以他的敏锐,一定会起疑,一定会去查。而她系在他腕间的那方帕子上的字,就是他查的方向。
第三样,也是最重要的一样——她确认了一件事。
楚宸翊看到她的朱砂痣时,那个眼神。
那不是一个初见者会有的眼神。那是一个失去了太久、终于失而复得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不记得前世。或者,记得不全。但他的灵魂记得。
记得她的脸,记得她的朱砂痣,记得她是他用命去护过的人。
所以他会跃入水中救她。所以他会把外袍披在她身上。所以他会任由她握着他的手腕,触碰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承载了两世执念的火焰胎记。所以他会说——“会疼。”
够了。这就够了。
他不记得的部分,她来记。他说不出口的话,她来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护她的理由,她来给。
前世他护她三年,为她而死。这一世,换她来护他。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车窗外传来市井的喧嚣。慕容星瑶掀开车帘一角,看见街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忽然想起前世,楚宸翊有一次从边关回京,给她带了一串糖葫芦。她嫌酸,咬了一口就放下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那串糖葫芦吃了。
后来她才知道,他从北境骑马赶回京城,跑死了两匹马,就为了在她生辰那日,亲手把这串糖葫芦送到她手上。
因为小时候她曾说过,最喜欢吃糖葫芦。
那句话,她自己都忘了。他却记了一辈子。两辈子。
“青黛。”她放下车帘,轻声唤道。
“奴婢在。”
“回府后,你去买一串糖葫芦。”
青黛一愣:“小姐不是不爱吃酸的……”
“现在爱了。”慕容星瑶靠回车厢,闭上眼。
明日未时,云来客栈。她会带着那串糖葫芦去见他。然后告诉他——这一世,你送我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会好好收着。包括那串糖葫芦,包括那支步摇,包括你的命。
窗外,三月的阳光正好。桃花落了满街。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