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雙星陈巷口陈桥头最新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梨园雙星(陈巷口陈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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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 言情小说
  • 作者:一叶琉明
  • 更新:2026-05-05 00:3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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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雙星陈巷口陈桥头最新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梨园雙星(陈巷口陈桥头)》精彩片段

急又欢,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她低头看了看那张被扣在桌面上的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眼。
白色婚纱,黑色燕尾服。
她用手指摸了摸照片上那个新娘的脸,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下辈子……那也太久了。”
卷二 · 城破
民国二十六年,冬月。
枪声是从城南开始响的。起初是断断续续的,像有人远远地放鞭炮,后来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像一锅滚开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到了第三天,枪声忽然停了,不是停了,是换了一种声音——哭喊声,尖叫声,火烧木头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调子的挽歌。
云霞班的后院里,陈师傅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手里的紫砂壶已经凉透了。桥头跪在他面前,巷口跪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灰,衣服上都是土,但脊背都是直的。
“师傅,”桥头的声音沙哑,他已经两天没喝水了,“我们一起走。”
陈师傅没有睁眼。
“走?”他说,声音很轻,像一片枯叶被风卷起来,“往哪儿走?”
桥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往西。往南。往没有鬼子的地方。师傅,只要人还在,戏就在。咱们——”
“桥头。”陈师傅打断了他。
桥头住了嘴。
陈师傅慢慢睁开眼,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他的目光从桥头脸上移到巷口脸上,又从巷口脸上移回来,来回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看两件他花了毕生心血雕琢出来的宝贝,怎么看都看不够。
“巷口,”陈师傅说,“你怕不怕?”
巷口的嘴唇在抖,但她的回答没有迟疑:“师傅,我不怕。”
陈师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的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莲,但又是甜的,甜得像回甘。他伸出手来,枯瘦的手掌覆在巷口的头顶上,像她五岁那年被他捡回来时一样。那时候巷口又瘦又小,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被他用一件旧棉袄裹着抱回来,放在灶台边上烤火,烤着烤着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笑了,在梦里不知道笑什么,笑得两只眼睛弯弯的,像两个小月牙。
“好孩子,”陈师傅说,“好孩子。”
他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塞进巷口手里。巷口打开一看,是两枚铜扣,鸳鸯戏水的图案,铜已经磨得锃亮了,但上面的纹路还清清楚楚,一对鸳鸯头挨着头,像是在说悄悄话。
“本来想等你嫁人那天给你,缝在嫁衣上,”陈师傅说,目光从巷口脸上移到桥头脸上,“现在看来,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你们自己收着吧。”
巷口攥着铜扣,指节发白。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桥头替她说了:“陈师傅,我们会收好的。等她嫁人的那天——”
“烂桥头,”巷口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闭嘴。”
桥头看了她一眼,闭上了嘴。
陈师傅看了看桥头,又看了看巷口,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一辈子的遗憾都叹完。
“你们两个啊,”他说,“台上台下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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