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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无比强烈。我冲出棚屋,用尽全力将它朝垃圾山深处掷去。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蓝光弧线,消失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物后面。我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和残留的恐惧而狂跳。足足等了十分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我慢慢走回棚屋,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木板墙滑坐在地上。
然后,我看到了。
门边的阴影里,地面上,一点微弱的蓝光,静静地躺在那里。
是我刚刚扔出去的那枚挂坠。
它回来了。无声无息,像个幽灵。
我的呼吸彻底乱了。我冲过去捡起它,触手冰凉。链子完好,没有磨损,就像它从未离开过。我再次把它扔出去,这次扔得更远,方向相反。我躲在棚屋里,从缝隙死死盯着外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传来掠夺者摩托的喧嚣,还有变异乌鸦刺耳的鸣叫。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鼓起勇气,再次走出棚屋,走到刚才丢弃的大致方位。没有。我扩大范围寻找,像疯了一样在垃圾堆里翻找。没有。它不见了。
一丝侥幸刚冒头,又被更深的恐惧压下去。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棚屋,推开门。
它就挂在我那张破桌子边缘的铁钉上,微微晃动着,蓝光幽暗。
我认命了。或者说,一种冰冷的麻木感笼罩了我。我把它重新戴回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仿佛在宣告某种所有权。整个白天,我浑浑噩噩,没有出去“工作”。只是检查棚屋,检查自己,试图找出任何能证明昨晚是幻觉的证据。没有。一切痕迹都严丝合缝地指向一个事实:我经历了一次真实的死亡,然后在“抛尸点”复活,时间回到了同一天的清晨。
夜幕再次降临。废土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带着彻骨的寒意和不详的寂静。我蜷缩在棚屋角落,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磨尖的铁棍,眼睛死死盯着通风口透进来的、那片逐渐缩小的灰白天光。挂坠贴着胸口,像个冰冷的心脏。
远处,象征零点的风声呜咽,再次隐约传来。
我全身肌肉绷紧,屏住呼吸。
这一次,死亡来得同样突兀,但方式不同。
先是耳朵捕捉到极其细微的、爪子刮擦金属的声音,从我头顶的棚屋缝隙传来。我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团黑影带着腥风猛地扑下!速度快得我只看到一对在黑暗中闪烁着疯狂红光的眼睛。是变异鼠,体型大得惊人,几乎像一只小型犬!
铁棍挥空了。尖锐的、带着腐臭和辐射气息的牙齿,精准地咬穿了我仓促间抬起格挡的小臂,然后毫不停顿地向上,撕裂了我脖颈侧面的皮肤、肌肉、血管。
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糊了我半张脸。剧痛甚至来不及完全传达到大脑,气管被撕裂,我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黑暗袭来得比上次慢一点,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随着温热的血液从脖子上的破口飞快流逝,能听到那只变异鼠贪婪的吮吸声,能闻到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自己内脏即将衰竭的气息。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方式变了……但时间,还是零点。
3
再次在冰冷的、弥漫着腐烂气味的“抛尸点”醒来时,我没有立刻动弹。脖颈处似乎还残留着被利齿撕裂的幻痛,皮肤紧绷,我甚至能“感觉”到温热血流涌过锁骨的触感。但伸手去摸,只有完好无损、微微带着冷汗的皮肤。
我躺在垃圾堆里,睁着眼睛,看着灰白色的、辐射云密布的天空。呼吸平稳,心跳有力。身体是全新的,或者说,被“重置”回了某个原点。只有记忆,那些死亡的细节,冰冷而顽固地刻在脑子里,清晰得令人作呕。
第一次,钢筋穿胸。第二次,鼠吻断喉。
时间是……零点。两次都是。
脖子上的挂坠,一如既往地贴在那里,冰凉的,像个沉默的计时器,或者……墓碑。
我坐起来,动作很慢。恐惧依然在骨髓里窜动,但另一种东西,像冰层下的暗流,开始缓慢涌动。是愤怒吗?还是求生的本能?或许兼而有之。我扯下挂坠,这一次没有扔掉——我知道那是徒劳。我只是死死攥着它,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不能这